掌心银纹一闪而逝,叶天澜冷笑一声,袖袍轻卷,仿佛将整片夜色都纳入其中。
南宫璃立于身侧半步,火光在她眸中掠过一瞬,旋即被檐下深沉的黑暗吞没。主峰广场杀声震天,灵器碰撞如雷贯耳,可这藏经阁四周,却静得诡异——越是靠近此地,越无人踏足。
“前线血战连天,谁会来管一座破书楼?”叶天澜嗤笑,唇角微扬,“除非……这里面藏着的东西,比命还贵。”
南宫璃不语,只轻轻颔首。
他知道她在等什么。
她也清楚他想做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动身,身形贴墙如影随形。瓦片擦过衣角,发出细微声响,叶天澜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这种动静,在今夜这场浩劫中,连垫脚音都不配当。
绕过第三座偏殿,前方岔道亮起两盏灯笼。两名巡查弟子缓步而来,脚步散漫,显然是例行巡夜。
叶天澜眸光一冷,抬脚轻踹屋脊边缘一块松动的青瓦。
“啪!”
碎瓦坠地,清脆如惊雷炸响。
两名弟子猛然警觉,立刻朝后院奔去,一人还低声骂道:“哪个杂役半夜打盹,砸了自己脑袋?蠢货!”
待脚步远去,南宫璃才侧目看他:“就不能走正门?”
“正门?”叶天澜一笑,眼底寒芒隐现,“那是给天才走的路。我这种被万人唾弃、举世皆敌的绝世废柴,当然只能走点非常规操作。”
南宫璃懒得接话,只抬手一指前方。
藏经阁,已近在眼前。
三层飞檐,黑瓦覆顶,门前两尊石傀静立如狱中守尸鬼。最致命的是门楣上那面“影照镜”——巴掌大的铜镜泛着幽蓝微光,传说能照魂显真,哪怕你化形为兽、披皮画符,也难逃原形毕露。
叶天澜盯着那镜子看了三秒,忽然仰头一笑,笑声低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猖狂。
“你说我是不是命苦?”他喃喃自语,“别人修炼靠顿悟,我晋级靠挨骂。别人闯关靠实力,我破禁靠嘴贱。全天下都在夸我是废物败类,呵……正好,合我心意。”
南宫璃皱眉:“又要开始了?”
“这不是为了激活系统?”他耸肩,语气轻佻,“你以为我想当个满嘴跑火车的疯子?我是被迫营业,纯纯的工具人宿命。”
说罢,他闭目凝神,心中怒吼:
“老子花十万灵石买妖兽骨灰当肥料,种出一堆毒蘑菇,害得全府上下拉肚子三天——就这,你们还说我败家?我可是纨绔界的天花板!消费主义活化石!顶级贵族行为艺术传承者!业界标杆中的战斗机!”
轰——!
识海深处,战神令猛然一震!
一道幽光划破神识,宛如天启降世,有人在他灵魂深处刷了一张卡。
【玄阶·匿形瞬】到账。
三息隐匿,光影同流,灵识难察,天地失色。
“成了。”叶天澜睁眼,眸中似有星辰崩灭又重生,“兄弟们,借个光,本少爷闪现进场。”
他一把扣住南宫璃手腕,正欲迈步,眼角余光却瞥见门口石傀关节缓缓转动。
定时巡游,三十息一轮。
“等它背对。”他低语,声音如刀锋划过冰面。
两尊傀儡迈步前行,金属足底与青砖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行至五步,头颅一百八十度旋转,确认无异后继续前进。
就是现在!
叶天澜催动秘术,周身泛起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整个人仿佛被黑夜吞噬了一瞬。他拉着南宫璃,在石傀回身刹那,如一道错位的残影,无声滑入门缝。
门内无锁,却有灵纹气流轻颤——那是感知层,专克潜行之术。
两人贴墙而立,屏息凝神,任那股探查波动掠过头顶,方才缓缓吐气。
“你这系统……还真是靠羞辱发电。”南宫璃低声开口。
“所以我说,被人骂,是福气。”叶天澜咧嘴一笑,眼中尽是桀骜,“若全天底下都捧我赞我敬我,我还怎么抽卡?岂不是直接废了?越是千夫所指,越是我逆天改命之时。”
南宫璃不再多言,目光扫过大厅。
一层书架林立,玉简成排,皆是外门功法、基础典籍。真正的大机缘,绝不可能在此。
“上楼。”她道。
楼梯口果然设有血脉锁,赤红符环悬浮半空,非核心弟子触之即爆。叶天澜伸手试探,指尖尚离半尺,符环已微微震颤。
“硬闯不行。”他收回手,“这玩意儿认血统,不认演技,更不认脸。”
南宫璃从袖中取出一根细若发丝的银针,指尖微动,灵力如溪流般渗入针尖。她将银针悄然插入锁芯缝隙,闭目凝神,三息之后,轻轻一震。
“咔。”
符环光芒骤黯,流转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