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符还在发烫，叶天澜立刻把它塞进怀里。寒心玉紧贴着它，温度慢慢降了下来。他拉着南宫璃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边。外面没有声音，但刚才那阵震动不是错的。
“这东西不对。”他说，“它刚才动了。”
南宫璃点头，手还按在胸口：“我感觉到了，像是有什么在拉我的血。”
她说话的时候，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体内有东西被唤醒了。那种感觉像是一条沉睡的河突然开始流动，缓慢但有力。
叶天澜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从怀里又把玉符拿出来。这次他没直接碰，而是用折扇尖轻轻碰了一下断裂处。
金光一闪。
比之前更亮，但不刺眼。光晕散开时，玉符表面浮出一些细线，像是刻上去的纹路，又像是活的一样在动。几息之后，那些线条组成了九个人影的轮廓，模糊不清，但能看出来是站着的。
“这是……”南宫璃凑近了些。
“血脉锁引。”叶天澜低声说，“只有带九姓血脉的人才能激活它。我们俩都行，说明它认的是我们。”
南宫璃皱眉：“可它为什么现在才反应？之前我们一直在一起，也没见它发光。”
“因为刚才那一战。”叶天澜回想起来，“我用了战神领域，力量爆发的时候震开了机关。这庙里的暗格是联动的，可能整个阵法都在等一个足够强的血脉波动来触发。”
他顿了顿：“也就是说，它不是随便给谁的。得有实力，还得有血脉。”
南宫璃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我能再碰一次吗？”
叶天澜把玉符递过去。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龙首断裂的位置，金光再次浮现，比刚才柔和，却更深。她的呼吸轻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这一次……不一样。”她说，“我看到了一个人影，穿黑袍，背对着我，但我知道那是我父亲。”
叶天澜没说话。他知道这种感觉。有时候血脉共鸣不只是身体上的反应，还会带出记忆碎片。
他接过玉符，两人同时触碰。
刹那间，金光暴涨，但只持续了一瞬就收了回去。玉符表面的九道人影清晰了一点，其中一道特别亮，正是南宫璃刚才看到的那个。
“它在确认身份。”叶天澜说，“这不是普通的信物，是钥匙的一种。圣教要集齐九姓血脉，不是为了杀我们，是为了启动这些东西。”
南宫璃抬头看他：“所以他们追我，不只是为了灭口？”
“不止。”叶天澜把玉符收回袖中，“他们是想用你们的血去开路。但我们提前拿到了第一块，还激活了它。”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既然它选了我们，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剩下的八块，我一块都不会让他们拿到。”
南宫璃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你嘴上说着利用我，其实早就打算自己动手了吧？”
叶天澜回头，扇骨敲了下手掌：“我说过，我不喜欢看队友死。但也没说过，不能带着你们一起赢。”
她站起来，走到他旁边：“那算我一个。”
她声音不大，但很稳：“南宫家的仇我要报，你说的秘境我也要看一眼。如果你真能打开那扇门，我就跟你走到最后。”
叶天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这姑娘不是一时冲动。她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是狠劲。她愿意跟，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因为她知道这条路非走不可。
“行。”他说，“但我丑话说前头，后面不会比现在轻松。每一块信物都有人守，有人抢，有人设局。你想清楚了？”
“我想了二十年。”南宫璃看着他，“从我家被烧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回头。”
叶天澜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折扇，里面藏着三根银针。刚才打斗的时候用掉一根，还剩两根。系统今天还没抽卡，识海里的战神令安静下来，但随时可以触发。
只要有人嘲他一句“败家子”，就能再来一次。
他不怕花钱，就怕没人骂。
“我们现在怎么办？”南宫璃问。
“先不动。”叶天澜靠着墙坐下，“外面那阵动静肯定惊动了人，现在出去就是靶子。等天亮，或者等它再响一次。”
他指的是玉符。
南宫璃也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碰玉符的地方还有一点温热。
“你说……它为什么会断？”她忽然问。
“被人劈开的。”叶天澜说，“切口太整齐，不是摔的。有人不想让它完整，但又不能毁掉，只能分开藏。”
“为什么要分开？”
“怕它太早被激活。”叶天澜冷笑，“一块在南宫家，一块在我手里，两个人得凑到一起才行。设计这个局的人，早就料到我们会相遇。”
南宫璃抬头：“你是说……这一切是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