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盯着地上那串新鲜的脚印,手指摩挲着火漆密信的边缘。信纸已经被晨露打湿一角,字迹有些模糊,但“密藏之地待启”四个字还清晰可见。
南宫璃蹲在他旁边,低声问:“你看清楚了没有?”
叶天澜没抬头,把信翻了个面,“北地双脉归位,西境孤女落网……这话听着像报进度。”
东方绝站在后方,手按剑柄,“他们已经动手了。我们还在原地看信?”
“急什么。”叶天澜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残图,摊在落叶上,“你们知道最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他们抓人,是他们知道得比我们多。”
南宫璃凑近看图,“这是?”
“我妈留下的东西。”叶天澜用指尖点了点图上一处,“以前我以为是废纸,现在看,这地方叫‘东陵藏钥’,就在轩辕城东百里外的荒岭。”
东方绝冷笑:“一个名字就说是密藏之地?你也太能联想了吧。”
“不止是名字。”叶天澜指着信纸上“密藏之地”四个字的墨渍,“看到没?这里晕开了,像是有人想改字,又怕改得太明显。原来的字可能就是‘东陵’。”
南宫璃忽然开口:“我记起来了。小时候听父亲提过一次‘东陵’,说那是九姓先祖埋信物的地方,后来战乱断了传承,没人能找到入口。”
东方绝皱眉:“如果真这么重要,圣教怎么会知道?”
“因为他们挖到了古卷。”叶天澜收起图,“我们以为的秘密,对他们来说可能是公开情报。现在他们抓人是为了集血脉,而我们要找的是信物——钥匙和锁的关系。”
南宫璃点头:“他们缺一把开门的钥匙,我们可以抢在前面把钥匙拿走。”
“对。”叶天澜站起身,“所以我们不去救人,也不等消息,直接去东陵。只要拿到信物,他们就算集齐血脉也没用。”
东方绝沉默几秒,“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当然可能是陷阱。”叶天澜笑了,“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要写‘待启’?说明门还没开。他们在等时机,也在等东西。我们赶在他们之前到,就能反客为主。”
南宫璃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做?”
“简单。”叶天澜拍了拍腰间玉佩,“我继续当我的败家子。等会儿进城我就嚷嚷要花十万灵石买下东岭山头,越多人听见越好。嘲讽一来,系统就动,抽卡机会就有了。”
东方绝冷哼:“你就靠被人骂来变强?”
“你不服?”叶天澜斜眼看他,“上次矿脉废墟,你被血祭阵困住的时候,是谁用‘影步’把你拉出来的?”
东方绝闭嘴。
南宫璃轻声说:“我信他。”
叶天澜咧嘴一笑,“谢谢啊,小仙女。”
“别叫我这个。”南宫璃瞪他一眼。
“行吧。”叶天澜收起笑容,“现在问题来了——我们三个一起走,目标太大;分开走,容易被逐个击破。怎么进东陵?”
南宫璃想了想,“我可以先走,用轻功探路。你们跟在后面,保持距离。”
“不行。”叶天澜摇头,“你是南宫家唯一幸存者,血脉特殊,万一路上触发什么禁制,没人救你。你得在我身边。”
“那你呢?”她问。
“我走中间。”叶天澜指了指位置,“东方走在最后压阵。我是诱饵,你们是支援。我要是被人围了,你们就冲上来砍人。”
东方绝嗤笑:“你还挺会安排。”
“这不是显而易见?”叶天澜拍拍他肩膀,“你最强,断后最合适。我又不是真傻。”
南宫璃看着两人,“那就这么定了?”
“再等等。”叶天澜又把信展开,“你们看这句‘西境孤女落网’。如果是真的,皇甫家那位小姐早就该有动静。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说明要么她没被抓,要么……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你是说?”南宫璃睁大眼。
“虚张声势。”叶天澜冷笑,“圣教想逼其他九姓现身,故意放风说抓到了谁。我们要是慌了神去救人,反而掉进圈套。”
东方绝点头:“有道理。皇甫嵩那种老狐狸,女儿出事不可能不反应。”
“所以?”南宫璃问。
“所以——”叶天澜把信撕成两半,扔进风里,“我们不管西境,直奔东陵。谁先拿到信物,谁就有资格谈条件。”
三人静了几秒。
远处传来一声鸟鸣。
叶天澜转身拨开藤蔓,“走吧。太阳快落山了,晚上林子里不好走。”
南宫璃紧随其后,“你要不要先抽个卡?刚才踩断那么多树枝,够不够败家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