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走出秘境,阳光照在青阳关的城门上。他抬手挡了下光,眯眼看了一眼城楼,嘴角微微上扬。
他来过这里三次。每次都是装醉,被族人抬出去的。
这次不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紫晶玉佩。玉佩很透,纹路像血丝一样蔓延开来。这是叶家老祖留下的宝贝,三叔公一直不肯拿出来。可他一句话“拿来玩两天”,小柔半夜就从禁地偷了出来。
这东西太值钱了。
但也容易惹祸。
他拍了拍衣服,把袖子里那块碎成粉的旧玉佩抖了抖,低声笑了:“败家子的名声不能丢。”
话刚说完,识海里的战神令轻轻震了一下。
他知道,有人盯上他了。
青阳关是中土三大边城之一,进出都要经过这里。圣教的眼线很多,他刚出秘境,消息就会传开。
他不躲。
反而慢悠悠整理衣领,把玉佩往前推了推,让它在阳光下反光。
然后他走进城。
城门口人很多,有卖货的,也有修行的人。守城弟子检查路人,看到他这身打扮没拦。金线锦袍,玉带束腰,脸上带着懒散又嚣张的表情,一看就是哪家有钱的少爷。
茶摊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嘀咕:“这不是叶家那个败家三少吗?怎么又来了?”
旁边人接话:“你不知道?听说他在九姓秘境捡了大便宜,出来就开始乱花钱。前天赌坊输了三千灵石,昨天买了十头妖兽放生,今天估计又要闹事。”
“有钱人真不懂。”
叶天澜耳朵动了动,脚步没停,反而走得更慢了。
他走到城中间,忽然停下,抬手摸了摸玉佩,大声说:“这是我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谁敢抢?”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几个挑担的人愣住,卖糖葫芦的小孩吓得后退两步。
茶楼二楼,一道黑影猛地站起,掐了个法诀,瞬间消失。
巷子角落,三双眼睛同时盯着他。
——成了。
他心里一笑,继续往前走,步伐轻松,像在自家散步。
百里外,圣教分坛。
幽冥使坐在高台上,黑袍遮身,脸上戴着面具。手下祭司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大人,叶天澜出现在青阳关,已经进城了。”
幽冥使没动。
过了会儿,才开口:“他带了什么?”
“腰间有一块紫晶玉佩,可能是叶家禁地的重宝,气息很强。”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这是他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谁敢抢。”
殿内一片寂静。
幽冥使抬起手,指尖划过桌上的血符,冷冷道:“发布悬赏令。”
“活捉他,赏一万灵石,给一部地阶功法。”
“砍下他脑袋的,赏五千灵石,给一门玄阶神通。”
“带回他血脉精魄的,额外奖励一枚冥火丹。”
命令一下,八名执事领命离开,化作黑雾消散。
同一时间,青阳关内。
叶天澜站在街上,看着路边一个卖糖人的老头。
老头手抖着捏糖稀,做出一只小凤凰。他掏出一把灵石扔过去:“这个我买了。”
老头吓一跳:“公子,这不值这么多……”
“我说值就值。”他接过糖人,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小时候我妈给我买过一个,后来她走了,我就再没吃过。”
周围人听了有点唏嘘。
暗处一个灰衣人冷笑:“装模作样。”
他悄悄打出一道传讯符,符纸烧成黑烟,钻进地缝。
叶天澜咬着糖人,慢慢往前走。
路过绸缎庄,他顺手买下整匹月华锦,让店伙计卷好扛着跟他走。
到了兵器铺,他指着一把镶金嵌玉的折扇:“这个也要。”
店主哆嗦着打包:“公子,这扇子是摆设,不能用……”
“我能用。”他接过扇子,轻轻一抖,咔咔几声,一道剑气飞出,削掉屋顶一片瓦。
瓦片落地,碎成八块。
他装作没看见,继续走。
身后,扛布的伙计、拿扇的学徒、提糖盒的老头,全被人盯上了。
三处暗哨,五道追踪符,两股隐匿的气息,全都锁定了这支队伍。
他走到闹市中央,忽然转身,对着人群一笑:“跟够了吧?”
没人回答。
他也不在乎,把糖人塞嘴里,含糊说:“我叶天澜今天就要在这条街上,花光最后一枚灵石。”
“你们想看就看,想抢就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