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站在原地,地面还在抖。刚才那道雷光已经没了,可天上的云更厚了,压得人喘不过气。他能感觉到空气里有电在跑,像要出事的前兆。
他动了动手指,掌心最后一点电火花也灭了。刚才闹得够大了,现在不能继续惹眼。
他知道,那些黑袍人不会放过他。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几个人,是一群人。脚步很齐,明显是训练过的队伍在靠近。
叶天澜没睁眼,也没动。他靠耳朵听动静。以前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都会这样。
他听见铠甲摩擦的声音,听见刀碰地的轻响,还听见符纸被点着时的一声“嘶”。
来了。
四个方向都有人。
西边、北边、南巷、坊市——全被围住了。这些人不说话,也不用灵力,一看就是专门来抓人的。
他嘴角动了一下。
圣教动作真快。
也好,省得他一个个找。
这时,在城西的一间暗殿里,三个黑袍祭司围着一个带血纹的罗盘坐着。罗盘中间插着一张断掉的传信符,正是之前那个执事带回的东西。
左边的祭司开口:“目标没动,还在原地。”
右边的说:“九霄雷体已经觉醒,引了天象,和古书上写的‘战神血脉’一样。”
中间那人沉默几秒,抬手打出一道黑气,打在罗盘上。整个屋子一震,墙上出现一幅地图,是用红线画的。
地图上有四个红点,正从四面八方往中间靠。
“启动二级围剿。”中间那人下令,“三百精锐,四路合围,不准他逃。”
“能杀吗?”左边问。
“不行。”那人冷冷地说,“教主要活的。血脉死了,力量就没了。必须抓回来。”
“要是他反抗呢?”
“打断手脚,封住经脉,用锁链拖回来。宁可伤身体,也不能让他跑。”
命令一下,各队立刻行动。
城西方向,五十个穿玄铁轻甲的人拿着符文长刀,贴着墙往前走。他们每十人一组,间隔五步,走路和呼吸都很整齐。
北门那边,一支弓弩队架好了灵能弩,箭头涂了麻药。只要一声令下,就能让人动不了。
南巷来了几个咒术师,身上带着禁灵符。他们打算靠近后直接贴上去,让对方用不了灵气。
坊市这边最隐蔽。十几个刺客打扮成小贩,有的卖糖葫芦,有的挑货担,其实都是圣教的高手。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让叶天澜离开东区。
叶天澜还是站着,像块石头。
但他心里明白。
四面都在收网。那些人以为藏得好,可在他的感知里,就像夜里举着火把一样明显。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腰上的玉佩。
这块玉很贵,是他娘留下的,也是他“败家抽卡”的关键。刚才打雷的时候,他就想摔了它,狠狠抽一次大奖。
但现在不能用。
这时候乱花钱,等于告诉敌人:我还有底牌。
他要把这张牌留到最后。
他轻轻一扯,把玉佩从腰带上解下来,塞进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