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从叶天澜掌中飞出,没有打钟楼的墙,而是插进地面。
叶天澜眼神一紧。他看得清楚——地下的灵脉像网一样连着,符文屏障的能量是从钟楼底下的地眼抽来的。他这一击不是打偏了,是把雷劲当刀子,顺着地下的节点捅进去。
轰!
地砖炸开,黑烟冒出来。钟楼墙上闪动的符文抖了一下,像是断了电。
就是现在!
叶天澜脚下一蹬,踩着碎石冲出去。他不再藏气息,九霄雷体全力开启。皮肤泛起青白的光,经脉噼啪响,像有电流在身体里跑。
三成真元,撑不了多久。但他不管这些。
快!再快一点!
他跳上屋顶,两个黑影刚抬头,就被雷气扫中。手臂立刻变黑,惨叫都没发出就摔下屋檐。
钟楼就在眼前。
第三块青砖的缺口还在。可刚才那一震让守卫反应过来,几张符纸已经贴在墙上,新的阵法正在启动。
叶天澜不减速,反而冲得更快。
他在赌。
赌这面墙扛不住高频雷劲的冲击。
肩膀撞上墙的瞬间,体内雷气爆发。不是靠蛮力砸,而是像敲钟一样,用雷劲反复打同一个地方。
咚!
墙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咚!
裂缝又扩大了一些。
第三下,整面墙塌了。砖石乱飞,门内的两个祭司被气浪掀翻,撞到柱子上,口吐鲜血。
叶天澜一步踏进钟楼。
里面很冷,空气里有血腥味。中间放着一座青铜祭坛,铜盆里装了半盆血,还在滴。
一根红线从盆底延伸出去,通向深处。
叶天澜看得很清楚——血来自一个跪在地上的人。那人手腕被割开,血一直在流。
是南宫璃?
不行,不能分心。
他只剩一次出手的机会。
主祭司终于回过神,拿起召灵鼓就要敲。只要鼓声响起,封印大阵就会启动,把他困死在里面。
叶天澜不会给他机会。
雷光一闪,他已经出现在祭坛前。
主祭司瞳孔一缩,急忙结印。可叶天澜太快了,快得不像人。
“你——”
话没说完,叶天澜一拳打了出去。
拳头裹着雷劲,空气炸裂。主祭司仓促抬手挡,双臂瞬间焦黑,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半边墙。
另外两个祭司想扑上来。叶天澜反手甩出一道雷鞭,抽在地上。电流散开,两人当场抽搐倒地,身上冒烟。
钟楼晃动起来,赤铜铃疯狂摇摆,却没有声音。
因为叶天澜一掌拍在铃下的机关上,直接把它捏碎了。
他站在祭坛前,喘着粗气,手指微微发抖。
真元几乎耗尽,雷体开始反噬,皮肤裂开,渗出血丝。
但他没倒下。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跪着的人。
不是南宫璃。
是个傀儡,手腕接了管子连着铜盆。真正的南宫璃不在这里。
他被骗了?
不。
他的破妄之瞳还在运转。那条红线没断,它穿过地下,往城西方向去了。
真正的仪式地点在别处。
这里只是诱饵。
难怪这些人拼命拖住他。
叶天澜冷笑一声,一脚踢翻铜盆,血水洒了一地。
“你们挺会玩。”
他转身要走,忽然感觉不对。
背后传来低沉的念咒声。
主祭司还没死。他单膝跪地,手里捏着一块黑色骨牌,嘴里不停念着什么。
那是……献祭令?
叶天澜脸色一沉,明白了对方想做什么——用自己的血激活残阵,就算同归于尽也要留下他。
他不想多纠缠。
但现在动不了。
雷体透支,真元枯竭,连抬手都费力。
主祭司嘴角流血,却笑了:“你进来,就别想出去。”
骨牌亮起幽光,地面裂开,黑气从缝里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