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站在主屋外,门缝里的魂灯刚灭了一盏。他没动,屏住呼吸。刚才那股灵力波动是真的,屋里有人活着,但气息被压住了。
他贴着墙往旁边走,脚步很轻。右手抓着铁链,随时准备出手。走到通风口,他用折扇挑开一块松动的木板。缝隙很小,只能看一眼。
屋里很暗,只有供桌上的六盏魂灯闪着绿光。七盏灯排成北斗七星,少了一盏。墙边挂着锁链和刑具,地上有干涸的血迹。角落里有个铁笼,门开着,里面有水和血,人不见了?
等等。
他看见角落有个人影。那人蜷在石柱旁,衣服破烂,头发遮脸,双手被玄铁链穿过手腕钉在石柱上。一动不动,像死了。
可就在这时,那人喉咙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他还活着!
叶天澜眯起眼,开启破妄之瞳。这人身上的灵力痕迹,和他在药堂捡到的布条一样。再看胸前,挂着半块玉佩,虽然很脏,但能看出莲花托日的图案——是皇甫家的标志!
是皇甫嵩!
他差点喊出声,又忍住了。眼前的情况比他想的还糟。皇甫嵩脸色发灰,嘴唇干裂,身上全是鞭伤。最可怕的是他脖子上缠着一条黑线一样的符咒,像虫子一样蠕动,不断从他身体里抽出血气,流进地缝。
这不是关人。
这是在抽他的血脉!
叶天澜脑子一震。圣教抓九姓家主,不是为了威胁,也不是杀人,是要拿他们当养料!这个阵法要用九姓血脉做引子,炼某种东西。
难怪南宫璃一家被杀光。难怪东方绝的父亲失踪。难怪独孤战的大哥三年前没了……
九姓家族看似独立,其实早被圣教控制。他们不是对手,是猎物。
而他自己这个“纨绔少爷”,是最后一个被盯上的。
他嘴角扯了下。这局太大了。从他觉醒那天起,赌坊、悬赏、追杀、逃亡……每一步都在别人算计中。
但他没想到皇甫嵩会在这里。
更没想到他还活着。
叶天澜盯着那条黑符,眼神变冷。这种邪术他见过,叫“噬血引魂咒”,专门抽高阶修士的生命本源,配合地脉形成血阵。一旦完成,施术者能短暂拥有接近战神的力量。
圣教想造一个假神?
真是好算计。
他轻轻把木板推回去,动作很慢,怕发出声音。现在冲进去就是送死。皇甫嵩在阵眼上,周围一定有禁制。他刚经历雷体反噬,状态不好,硬来只会引来更多敌人。
得等。
等最好的时机。
他退回院中枯树后,藏进黑暗。右手握紧铁链,指节发白。脑子里飞快想着:巡逻多久一次?守卫有几个?阵法怎么启动?最重要的是——怎么救人不惊动别人?
这时,屋里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机关转动。
接着,六盏魂灯闪了一下,光更暗了。地缝里的血流加快。皇甫嵩身体猛地抽搐,嘴里堵着布,只能发出呜咽声。
阵法要加速了!
叶天澜眼神一紧。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皇甫嵩就会废掉。
他掏出两张低阶符纸,一张贴胸口隐匿气息,另一张捏在手里。又从戒指拿出一枚铜钱,这是最后的诱饵。只要能把守卫引开十秒,他就敢冲进去。
可就在这时,屋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的那种,是急促的小跑。
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