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链子断了。
他换手解另一条。同样用雷劲震荡。第二声“咔”响起，两条手臂终于自由。
皇甫嵩身体一软，差点倒地。叶天澜一把扶住他肩膀，让他靠在石柱上。现在最麻烦的是脖子上的黑符。
那东西还在吸血。
他伸出两指贴在黑符边上，小心输入雷劲，像用电干扰毒蛇。黑符扭得更厉害，颜色由黑变灰，动得慢了。
有用。
继续加力。
五秒后，黑符不动了，像干泥巴一样裂开。叶天澜指尖一挑，揭下来，扔地上踩碎。
皇甫嵩猛地咳嗽，喷出一口黑血。眼皮抖了抖，终于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只看见眼前的人穿玄色锦袍，袖口有金线，手里拿着折扇。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哑：“你……是谁？”
“叶家三少。”叶天澜说，“你不认识我，但我救过你儿子一次。”
皇甫嵩愣了下，像是在回想。然后艰难点头：“谢……谢。”
“别说话。”叶天澜打断，“你现在太虚，血被抽得差不多了。再晚十分钟，谁都救不了你。”
皇甫嵩闭嘴，喘得厉害，满头是汗，脸色越来越差。叶天澜从戒指拿出一瓶药，倒出一粒塞进他嘴里。
“镇元丹，先保命。”
药化开，皇甫嵩脸色稍好。他抬手想抓叶天澜衣角，力气不够，只碰到袖子。
“他们……要集齐九姓血脉……开秘境……不止我……还有别人……快通知……”
“我知道。”叶天澜说，“药堂那边我听到了。”
皇甫嵩松了口气，头往后靠，眼睛半睁，意识快没了。
叶天澜站起来，走到门口。外面院子空着，刚才血莲信号升了天，没人来。说明外头守卫还没发现。
也好。
省事。
他回头看了眼皇甫嵩。这老头平时精明，现在却像个快不行的病人。能活下来，算他运气。
正想着，皇甫嵩突然抬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过来。
“这个……给你。”
叶天澜接过。一面刻着“皇甫”，另一面有纹路，中间有个凹槽。
“信物？”他问。
皇甫嵩点头：“集齐六块……就能启动护族大阵……剩下的……你自己找……小心东方绝……他最近……和圣教……有接触……”
话没说完，手一松，头歪一边，昏过去了。
叶天澜捏了捏玉牌，收进戒指。转身回屋，把两具尸体拖到角落。又捡起地上的血莲令牌，塞进袖子。
外面风大了些。
吹得破门槛晃了两下。
他站在门口，左手搭门框，右手握折扇。雷光在他眼里一闪。
远处传来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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