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叶天澜靠在墙边,右手握紧折扇,左手迅速把玉佩塞进储物戒指。他没有动,呼吸放得很慢,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声音,但并没有靠近门,也没有停留太久。几息之后,声音慢慢远去。
他松了一口气。
不是敌人发现了这里,只是巡逻的人路过。这种节奏不像搜查,更像是换岗。
现在安全了。
他从戒指里取出玉佩,低头看着这块灰扑扑的石头。刚才那道红光一闪即逝,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他记得很清楚,红光是从凹槽里射出来的,指向东南方向。可为什么只出现一次?是不是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
他先用温和的灵力试探。手指轻点玉面,一丝元气缓缓输入。纹路没反应,凹槽也没震动。他加大力度,灵力变强,还是没变化。
不行。
他又想起自己刚接过玉佩时,识海里的战神令震了一下。那时候才出现了红光。难道和战神血脉有关?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将一缕战神血脉之力引向手掌。这股力量比普通灵力更沉重,带着压迫感。当他把这股力量注入玉佩时,玉面突然泛起幽光,那些刻痕像是活了过来,微微发烫。
紧接着,凹槽震颤起来。
一道细长的红光射出,在空中划出弧线,再次指向东南。
叶天澜睁眼,看得清楚。这次红光轨迹不是直线,而是轻微摆动,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他立刻从袖子里抽出羊皮卷,摊在地上,对照红光的方向。
红光落点正好是西城三巷深处的一座古庙遗址。那里早就荒废多年,连地图上都没标注。但他记得,皇甫嵩昏睡前嘟囔过一句:“他们换了据点。”
现在两个线索对上了。
玉佩能感应某个位置,而那个位置正是圣教转移后的据点。这不是巧合。
他盯着玉佩,脑子里开始转。这块东西不只是钥匙,还能定位。难道其他信物也有类似功能?南宫家的血晶、东方家的骨牌、独孤家的铁符……这些他都收着,之前只当是任务道具,现在看,可能另有玄机。
或许九姓信物之间本来就能共鸣。只有集齐一部分,才会激活这种能力。
他忽然想到一个词:导航仪。
好家伙,皇甫家这是把高科技藏进祖传玉佩里了?别人家传宝物都是刀啊剑啊,你们家倒好,直接上定位系统?
他差点笑出来。
但这事不简单。圣教抓九姓家主是为了抽血开秘境,说明他们也知道信物重要。但他们有没有发现这些信物还能互相感应?如果他们知道,会不会已经利用这一点设下陷阱?
他看向昏睡的皇甫嵩。
老头靠在石柱旁,脸色依旧灰白,呼吸微弱。他救了人,拿到了信物,对方还主动交出家族至宝。看起来是信任他,可问题是——他知道多少?又隐瞒了多少?
叶天澜没叫醒他。这种时候问话反而打草惊蛇。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隐符,贴在皇甫嵩背心。这张符能屏蔽气息波动,防止被人用追踪术锁定。做完这些,他重新坐下,把玉佩拿在手里反复看。
纹路很复杂,中间那个凹槽像是接口,又像是锁孔。他试着用不同方式输入力量,发现只有战神血脉能激活它。普通灵力、败家值、嘲讽声都不行。看来这不是随便谁都能用的东西。
他忽然意识到一点。
圣教想炼化他的血脉,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他们知道战神血脉能唤醒信物的真正功能,所以才非要抓他不可?
难怪一路上总有埋伏,总有围剿。原来他们不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是冲着“启动器”来的。
他低头看着玉佩,眼神冷了下来。
这块石头表面看着普通,其实是个开关。只要拿到足够多的信物,再用自己的血脉激活,就能一步步找到通天秘境的位置。
这才是真正的通关密码。
他把羊皮卷收好,玉佩也收回戒指。现在不能走。外面还在巡逻,皇甫嵩也不能移动。他得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行动。
但他已经不想再被动挨打了。
之前他是装纨绔,靠败家触发抽卡,一步步变强。现在他明白了,这场游戏的根本规则不是战斗,而是信息。谁能掌握更多线索,谁就能走在前面。
他靠在墙边,闭上眼,脑子里飞快推演。
六块信物到手,剩下三块是谁的?圣教已经动手抓人,下一个目标会是谁?东方绝最近和圣教有接触,是真是假?南宫璃那边有没有危险?
还有那个古庙遗址,是不是真的据点?如果是,里面有多少人?有没有布置阵法?他能不能一个人突袭?
问题太多,答案太少。
他睁开眼,看向门口。
天还没亮,外面一片漆黑。风从破窗吹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味。角落里两具尸体盖着破布,没人管。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昏睡的皇甫嵩。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外面空无一人。
巡逻的人已经走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没了。
他回身走向皇甫嵩,蹲下检查脉搏。还算稳定。他又看了眼贴在背心的隐符,确认没有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