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冲出岩壁小道时，太阳刚爬过山头。
他脚下一蹬，雷光炸开地面三尺，整个人像被弹出去一样飞了十丈远。落地后没有减速，反而更快。右手一直按在胸口，那里有块玉贴着皮肤发烫。他知道有人在看，但不怕。你越躲，他们越追。不如大大方方走，让他们看个够。
风很大，吹得他腰间玉佩叮当响。那不是普通玉佩，是他昨天掰碎的第三枚金叶子换来的道具。败家值已经三千一百，抽卡次数满了三次。但他没抽。现在不是时候。这种地方抽天阶卡，动静太大。雷音幻象一响，等于告诉全天下——快来打我。
他冲进联军营地边缘，脚步才慢下来。
眼前是一片废墟。战旗插在碎石堆上，歪着半截。地上躺着俘虏，手脚都被捆住。几个伤员靠在墙边，有人正在喂药。远处还有人在清点战利品，一堆法器堆成小山。烟还没散干净，空气里有股焦味。
皇甫嵩站在一处高台上，正和两个将领说话。他穿着深色长袍，袖口绣着暗纹，脸色比昨天好很多。听见动静转过头，目光直接落在叶天澜身上。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动。
叶天澜抬手摸进怀里，掏出一块古玉。玉面刻着复杂纹路，中间有个叶字印记。他举起来，在阳光下照了一下。
台下有个独孤家的战士最先反应过来：“那是信物？”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事。
皇甫嵩快步走下高台，走到叶天澜面前站定。他盯着那块玉看了很久，低声说：“第六块。”
叶天澜点头：“从天机盘里取出来的。”
“你能拿到它，说明圣教的阵法已经破了。”皇甫嵩抬头看他，“你做到了别人不敢想的事。”
叶天澜把玉收回怀里，没说话。
周围的人慢慢围上来。南宫残部的老者挤到前面，手有点抖：“少主……我们是不是离报仇更近了？”
叶天澜看向他：“不止是报仇。”
人群安静了一瞬。
“这是重启命运的机会。”他说，“九姓血脉共鸣一旦触发，通天秘境的第一重封印就能解开。我们不是为了逃命，是为了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老者嘴唇动了动，没再问。
皇甫嵩退后半步，双手抱拳，行了个正式礼：“今日起，我皇甫家奉你为主帅，共赴下一段征途。”
这话一出，全场肃然。
一个东方家的副将犹豫了一下，也抱拳：“我愿为先锋。”
“我也愿意！”
“算我一个！”
“独孤家跟到底！”
声音一个接一个响起。没有喧哗，也没有质疑。这些人刚打完一场硬仗，脸上还带着血污和疲惫，但他们的眼神是亮的。他们亲眼看见叶天澜一个人冲进祭坛核心，又活着出来。还带回了信物。
这才是最硬的实力。
叶天澜站在原地，看着一张张脸。这些曾经对他冷眼相待的人，现在愿意跟着他往前走。他忽然觉得肩上的重量不一样了。
识海里战神令轻轻震动。
【败家值累计已达三千一百】
【抽卡机会已满】
他还是没抽。
不是不能，而是没必要。系统给的力量再强，也比不上身后这群人敢跟你一起冲。以前他装纨绔，是为了活命。现在他站在这里，是因为有人愿意相信他能带路。
风刮过山脊，吹得他衣袍翻飞。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的天空：“此战告捷，但圣教未灭，九信未齐，门未开。”
人群渐渐安静。
“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最后一句话落下，所有人齐声应诺。
“在！”
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
皇甫嵩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下一步怎么走？”
叶天澜摸了摸胸口的玉：“先研究这六块信物怎么共鸣。另外，天机盘里可能还有线索。”
“要不要召集其他家族代表开会？”
“不用。”叶天澜摇头，“太慢了。我们现在每一步都得抢时间。圣教丢了信物，一定会反扑。他们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皇甫嵩皱眉：“那你打算？”
“今晚就行动。”叶天澜说，“我要试一次血脉共鸣。”
“风险太大。”
“我知道。”叶天澜笑了笑，“但你忘了我是谁？那个被人骂了三年‘败家子’的叶家废物，连买块妖兽骨头都要被嘲讽半天。每次被骂，系统就给我抽卡机会。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被人说疯。”
皇甫嵩愣了一下，也笑了：“你说得对。你本来就不是正常人能懂的路子。”
“那就别用正常办法对付我。”
他说完，转身走向营地中央的空地。那里已经清理出来，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五块信物，都是之前各方交出来的。他把自己的第六块放上去。
六块玉排成一圈，中间留出一个位置。
“还差三块。”他说，“但我们可以先试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