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指尖刚压下储物戒，那层血色封印就裂开一道细缝。红光从缝隙里钻出来，像蛇一样缠上他的手腕。
他没动。
赤尾却猛地抬头：“又来了？”
“嗯。”叶天澜低声说，“它在找人。”
刚才那一声咆哮还在耳边回荡，可现在四周安静得离谱。风停了，沙也不飞了，连远处的鹰影都消失了。整个古战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赤尾咬牙：“我们得走，现在就走！再不走，等那个老怪物真睁眼，谁都别想活。”
叶天澜没理他。他蹲下身，把折扇插进地缝，轻轻一撬。地面震动了一下，符文残迹闪了半秒，随即熄灭。
“阵眼死了。”他说，“但信标活着。黑影传出去的消息收不回来，我们现在往哪跑都没用。”
“那你打算怎么办？”赤尾声音发紧。
叶天澜站起身，拍了拍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边缘焦黑，中间画着一条扭曲的山谷线，尽头写着三个字——万妖谷。
“就这儿。”他说。
赤尾瞳孔一缩：“你疯了？那是苍冥的地盘！三十年前六大妖王联手都不敢踏进三百里内！你现在带着一张破图、一身伤，还想去敲人家大门？”
“不是敲门。”叶天澜笑了笑，“是送礼。”
他话音刚落，手里多了五只青釉酒瓶。瓶身刻着古老妖纹，封口用的是熔火金泥，一看就不是凡品。
“醉仙酿？”赤尾认出来了，“这玩意儿可是妖族圣品，一滴就能让元婴期癫狂三天！你哪来的？”
“赌坊赢的。”叶天澜耸肩，“昨天装纨绔的时候顺手抽了一把，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
他抬起手，五只酒瓶同时抛出，划过半空，直奔万妖谷方向。
瓶子还没落地，他就朗声道：“晚辈叶天澜，听闻苍冥大人好酒如命，今日特来献礼！不成敬意，请笑纳！”
啪！
第一只瓶子摔碎在谷口岩石上，浓香瞬间炸开，顺着山风灌进深处。
紧接着是第二、第三只……
酒液渗入地缝，妖纹亮起微光，仿佛被唤醒。
赤尾傻眼了：“你……你这是挑衅啊！这不是送礼，这是找死！”
叶天澜双手抱胸，站在原地不动：“他要是真想杀我，刚才那一吼就够了。可他没动。说明他在等，也在怕。”
“怕什么？”
“怕外面的人。”叶天澜冷笑，“通天秘境要开，九姓血脉齐聚，谁都不想当出头鸟。他苍冥再强，也是妖域一员，上面还有三尊老不死盯着呢。”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更不敢动。”
话音未落。
轰——！
一声怒吼从谷中炸出，比之前那次要响十倍。整座山都在抖，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哪个混蛋在本圣领地撒野？！”
声浪裹着神识冲击扑面而来，赤尾直接跪倒在地，嘴角溢血。叶天澜脚下一滑，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但他笑了。
“听到了吗？”他抹了把脸上的灰，“他生气了，但他没出来。”
赤尾喘着气爬起来：“你根本不怕死是不是？你就是个疯子！”
“我不是不怕。”叶天澜看着谷口，“我是知道他不敢。”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上一块突出崖石，正对万妖谷方向。
“区区几坛酒都承受不住，也配称妖圣？”他大声喊，“听说你闭关三十年，结果连点香味都忍不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山谷再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连风都没有。
赤尾全身绷紧，耳朵微微抖动：“有东西在看我们……不止一个。”
叶天澜闭上眼。
识海里，战神令轻轻震了一下。
冰冷的声音响起：“此乃……吾之遗力。”
一道金光闪过。
【获得白阶卡·疾风步】
技能自动融入身体，但他没用。他知道现在不能逃，也不能躲。
必须站在这里。
必须让所有人都看到——有人敢站在苍冥门前骂街，还活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