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靠在门框上，手指还在抽搐。他刚咳出一口黑血，手腕一软，差点连折扇都拿不住。赤尾蹲在他旁边，尾巴卷着他肩膀，防止他倒下去。
“你撑不住了。”赤尾说，“再不动手，我就只能自己来。”
他说完，抬起右爪，指甲变长，对准自己手腕就要划下。
叶天澜忽然抬手，一把抓住他的爪子。
“别傻了。”他说，“你是纯血妖族，你要是真放血，这门开了你也得废一半。”
赤尾愣住：“那怎么办？你不进，我进也一样死。”
叶天澜没回话。他闭了下眼，识海里那枚裂纹战神令轻轻震动了一下。他知道，这种时候——越惨，越容易触发高权重抽卡。
虽然他没力气查看卡片内容，但他敢赌。
因为他早就发现一个规律：系统不说话，但只要他干出让人骂“败家子”的事，抽卡机会就蹭蹭涨。而且越是离谱，奖励越狠。
他咧嘴一笑，嘴角还带着血。
“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大点。”
他猛地从储物戒里甩出一堆玉瓶，啪啪啪砸在地上。二十个瓶子滚了一地，瓶身刻着“五阶·凝血丹”五个字，灵气四溢。
“喂！”他冲四周喊，“谁肯帮我演场戏？这些丹药全归你！”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古殿前传得很远。
风停了，铜铃也不响了。
几秒后，黑雾里钻出十几个身影。有狼头的，有蛇尾的，还有披着破皮袍的独眼妖。他们原本躲在远处观望，现在闻到丹药味，全都来了精神。
“你说演戏？”一个断角牛妖走出来，“怎么演？”
叶天澜靠着门，喘了口气：“很简单。你们围成一圈，把手放地上，装作在献祭。我要的是‘血气共鸣’的感觉，不是真放血。”
牛妖眯眼：“那你给我们好处？”
“好处就在地上。”叶天澜用扇子点了点那些瓶子，“二十瓶五阶凝血丹，够你们分了。要是配合得好，我再加一瓶六阶的。”
一群妖族互相看了看。
“他不会骗我们吧？”
“骗你能怎样？他又走不动。”另一个虎妖冷笑，“你看他那样子，站都站不稳，还能反悔？”
“就是。咱们人多，真动手他也拦不住。”
话音刚落，三十多个妖族已经围成一圈，盘腿坐下，把手按在符文上。有人还故意咬破手指，滴了点血上去，假装认真。
叶天澜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规则漏洞”，但他们知道什么叫“占便宜”。
两尊石俑守卫站在门前，空洞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他们缓缓转头，盯着这群妖族。
“检测到血气共鸣……献祭仪式启动……”低沉的声音从石像内部传出。
地面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血色波纹向外扩散。
赤尾瞪大眼睛：“它们信了？！”
叶天澜轻哼一声：“当然信。这些守卫是死物，只认规则不认人。只要‘血气波动’达标，管你是真是假。”
果然，随着“伪血祭阵”运转，石俑手中的长矛开始发光。门上的禁制一道道断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最后，整扇大门轰然震动，缓缓开启。
阴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陈年的腐味。
赤尾扭头看他：“这也行？！”
叶天澜没说话。他只是把折扇插回腰间，用手撑着门框，慢慢站起来。
他的腿还在抖，黑气已经爬到下巴，脑子一阵阵发晕。但他还是笑了。
“我说过……我一直都是这么疯过来的。”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踩在门槛上。
门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远处传来轻微的滴水声。
赤尾紧跟着起身，站到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接下来呢？”他问。
叶天澜抬起手，指了指地上那些丹药。
“接下来？当然是让他们拿完好处赶紧滚。”
他话音刚落，外面那群妖族已经抢成一团。有人打翻了瓶子，丹药滚得满地都是。一个猴妖叼着三瓶就跑，被牛妖一蹄子踹翻。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古殿深处，有一道极细的红线，正从门缝里悄悄延伸出来，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绕到了叶天澜脚边。
叶天澜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动。
他知道这红线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