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的手指刚碰到石台符文，那行小字就浮了出来。
【献祭三人，方可启阵】
他脑子一炸，不是因为看不懂，而是时间根本不够。身后百丈外，黑焰巨脸还在往上爬，那只眼瞳已经完全脱离地底，黑色火焰凝成的巨爪正撕开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横扫而来。
赤尾喘得像破风箱，四条腿都在抖。它知道主人没退路，转身就想往阵法中心跳。
“别动！”叶天澜一把拽住它尾巴，“你一个人不行。”
赤尾吼了一声：“我死也护你走！”
“我不需要死人。”叶天澜冷笑，“我要活局。”
他眼睛扫过四周裂缝，那些被爆炸惊出来的低阶妖族还没散。它们躲在冰缝里，探头探脑，怕得要死，但也饿得要命——刚才那一波丹药香气早就钻进它们鼻孔了。
机会来了。
叶天澜反手一拍储物戒，三百瓶五阶「回春丹」直接甩出去。瓶子在空中炸裂，金黄色的丹药洒了一地，药香瞬间压过风雪味。
“听好了！”他大喊，“挡住苍冥三十息，这些丹药全是你们的！多活一秒，多拿一瓶！现在抢命就是抢机缘！”
话音落下，二十多个散妖从冰缝里窜出来。它们不要命地扑向丹药，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叶天澜抽出折扇，扇骨一震，铭文亮起。他用扇尖点地，在雪面上划出三道弧线。
“站这里！别挤！按位置来！挡不住的别想拿丹！”
这群妖本来就是底层混子，谁都不服谁，但眼前这人说话带威压，手里还有好东西，加上生死关头，居然真听话地排成了三排，刚好围住传送阵三侧。
阵法感应到了。
原本熄灭的符文开始跳动，金色光纹一点一点亮起来。中间凹槽泛起微光，像是快要启动了。
“成了？”赤尾抬头看天。
“差一点。”叶天澜盯着阵眼，“他们不是献祭者，只是替身。阵法认的是生命波动数量，不是身份。只要撑到光柱冲天，我们就能走。”
可就在这一刻，天空裂开了。
苍冥的巨爪终于杀到，裹着黑焰当头拍下，目标直指阵眼。地面被气浪掀翻，碎冰飞射，人墙最前面三个妖当场炸成血雾。
剩下的吓懵了，有人想跑。
“丹药还在地上！”叶天澜吼，“现在撤，一颗都拿不到！后面的人补上！往前顶！死了算你倒霉，活着全归你！”
这话太狠，也太真实。剩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咬牙往前冲。他们不是不怕死，是更怕穷一辈子。
第二波冲击来了。
巨爪砸在阵法边缘，轰的一声炸开半圈光盾。剩余妖族被震得东倒西歪，有几个吐血倒地，但没人退。
叶天澜趁机把万妖令按进凹槽。
咔。
一声轻响，整个石台震动起来。金色光纹连成环状，一道光柱从阵心冲天而起，直插云霄。空间开始扭曲，周围的风雪都被吸了进去。
“快进去！”他拉住赤尾。
赤尾四肢几乎站不稳，但它还是咬牙跟上。两人站在阵心，身体已经开始发虚，像是被什么东西往外拉。
成功了？
没有。
苍冥怒吼一声，巨爪猛地转向，擦着光柱边缘扫过。那一瞬间，整座传送阵剧烈晃动，光柱出现裂痕。
轰！
半座冰山被捏爆，碎石如雨落下，砸在阵法外围。最后几个挡人墙的妖族被砸中，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没了。
可他们完成了任务。
光柱重新凝聚，空间通道彻底打开。叶天澜和赤尾的身影已经模糊，像是随时会被拉走。
“走了。”他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赤尾突然喷出一口血。
它的妖核在颤，血脉快要断了。刚才那一撞虽然没直接命中，但余波已经伤到根本。
“别硬撑。”叶天澜扶住它。
“主人……”赤尾声音很轻，“我能……走到最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