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站在高石上，星图还在眼前转。他刚扔掉那块裂开的玉佩，水面倒影里的脸突然动了下嘴角，但他没笑。
赤尾喘着气站起来，四条腿还在抖，妖核位置的红光淡了些。它走到叶天澜身边，抬头看那幅浮在空中的地图。
“万妖峰。”它说，“我们得去那儿。”
叶天澜点头：“不是我想去，是地图逼我去。苍冥等我，秘境也等我，可他们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反客为主。”
他跳下石头，走向灰影残部藏身的岩洞。三十个妖族战士靠在石壁边休息，看到他走来，立刻站直。
“你们活下来了。”叶天澜说，“不是因为我仁慈，是因为我需要人手。”
首领上前一步：“少爷，我们知道您不信任我们。但那一瓶丹药救了我们所有人，这份恩情不能忘。”
“我不听感恩的话。”叶天澜打断，“我要的是结果。现在有一条路能带我们进通天秘境，终点是万妖峰。路上全是死地，九成九的人走不到最后。”
他停顿一下：“谁想搏一次超脱？”
没人说话。
叶天澜冷笑：“也是，让妖族跟一个人类去送死，确实荒唐。”
他转身要走。
“等等！”首领喊住他，“我可以联系其他部落。”
叶天澜回头：“你有什么资格？”
“我有这个。”首领从怀里掏出一块焦黑令牌，上面刻着火焰纹路，“这是‘赤焰令’，当年灰影将军从三大火属性部落借兵时留下的信物。只要它还在，那些老家伙就不能装看不见。”
叶天澜接过令牌看了看：“你能保证他们来？”
“不能。”首领摇头，“但我能让他们听听你说什么。”
“好。”叶天澜把令牌还给他，“你现在就出发。告诉他们：这不是征召，是邀请。愿意来的，共享机缘；不来也没关系，我不强求。”
首领抱拳：“我这就去。”
“三天。”叶天澜说，“我给你三天时间。”
首领转身离开，带着两个手下消失在山谷入口。
赤尾走过来：“你觉得他们会来？”
“不一定。”叶天澜扇了扇折扇，“但只要有一个人信，就能撬动一群观望的。”
“你是在赌。”
“我一直都在赌。”叶天澜笑了，“败家子不就是靠挥霍赢未来吗？”
接下来的时间，叶天澜让剩下的残部清理山谷，在几处高地设瞭望点。他自己坐在温泉边，盯着星图反复研究路线。
第二天傍晚，第一支队伍来了。
五个身穿火鳞甲的妖将走进山谷，领头的是个独眼狼人，手里拎着一把断角战斧。
“听说有人拿赤焰令召集？”他嗓门很大，“老子赶了三百里路，就为看看是谁敢动这东西。”
叶天澜迎上去：“是我。”
“你？”狼人上下打量他，“一个人类？还是个小白脸？”
“我是叶天澜。”他说，“你要不信，可以现在走。”
狼人愣住，没想到他会这么硬气。
两人对视几秒，狼人忽然咧嘴一笑：“行，有点意思。你说吧，叫我们来干嘛？”
叶天澜没说话，而是划破手掌，一滴血落入温泉水中。
金光炸起。
星图再现，缓缓旋转，路径清晰指向万妖峰。
“这条路，通往通天秘境。”他说，“我能打开门，但需要帮手。你们可以选择加入，也可以选择退出。没有强迫，只有选择。”
狼人盯着星图看了很久：“这玩意儿……是真的？”
“你可以试试看。”叶天澜说，“不信的人，永远看不到真相。”
第三天清晨，陆陆续续又有妖将到来。有的骑着骨鹫，有的背着巨刃，来自不同族群，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被苍冥压制过的弱小部落。
中午时分，人数达到三百。
他们围在温泉四周，议论纷纷。
“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一个败家子，凭什么让我们追随？”
“昔日战神已死，今唯苍冥为尊！这话谁说的？站出来！”
一声怒吼从人群中炸开。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赤尾跃上临时搭建的石祭坛，伤还没好全，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但它很快站稳。
“我是赤尾。”它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山谷，“曾是赤焰部少主，因反抗苍冥被追杀到死。若非叶天澜相救，我早已化为冰原枯骨。”
它抬起前爪，指向胸口：“我的妖核受损，战力未复，但我仍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我相信他。”
全场安静。
“今日我宣布，自愿献出本族守护秘术《焚天诀》残篇，作为结盟诚意。”赤尾说，“凡追随者，皆可习其基础心法。此术曾助赤焰部崛起于微末，今日愿与诸族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