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躺在地上，嘴里全是血。
他刚被苍冥一尾巴甩飞，骨头像是全碎了。可他还活着，还能动，这就够了。
他抬起手，指尖沾着血，在地上划了一道。
不是为了画符，也不是装模作样。他是想看看自己还能不能动手指。
能动就行。
他撑起身子，膝盖一软又跪了一下，但他没倒。他抬头看天。
那道光柱还在。
星图悬浮在万妖峰顶上空，像一盏点亮的灯。光柱中心，一座青铜巨门正缓缓成形。门身斑驳，九道锁链缠绕其上，每一条都刻满古老符文，散发着封印的气息。
这门不是虚影，是实的。
叶天澜咧嘴笑了下，牙龈都在渗血。
“原来秘境入口长这样。”
“我还以为会是个山洞。”
话音未落，天空一声炸响。
苍冥回来了。
它从雷云中俯冲而下，千丈狼躯撕开风雪，双翼展开如火幕压来。左翼还带着三昧真火的烧痕，血不断往下滴，但它不在乎。它盯着叶天澜，狼瞳里全是杀意。
“你找死！”
声音震得冰层崩裂。
叶天澜没答话。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打就完了。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那张刚抽中的卡牌瞬间激活——【玄阶卡·空间禁锢】。
一道无形力场以他指尖为源爆发而出，直扑苍冥前冲轨迹。
轰！
苍冥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硬生生被钉在半空。它怒吼挣扎，双爪狂拍空气，却无法前进半寸。只有双翼还在疯狂扇动，掀起百丈风暴。
三息。
只能定住三息。
够了。
叶天澜大喊：“赤尾！撞门！”
赤尾早就趴在地上等这一刻。
它全身毛发炸起，妖力灌注前额独角，四肢猛蹬地面，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射青铜门中央缝隙。
“砰——！！！”
巨响震彻天地。
赤尾一头撞在门上，反弹之力让它翻滚数圈才停下。它趴在地上喘气，嘴角溢血，但眼睛还盯着那道门。
门没开。
可有光出来了。
一道金光从门缝中溢出，不偏不倚照在叶天澜胸前挂着的战神令上。
那枚裂纹遍布的令牌突然发烫，嗡鸣不止。表面浮现出与九道锁链同源的符文脉络，一闪一闪，像是在回应什么。
叶天澜低头看它。
令牌在抖。
他伸手握住，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电流击中。但他没松手。
记忆突然闪现。
三千年前，他也站在这扇门前。那时他还没死，还是太古战神。身后站着八位强者，每人手中一把钥匙。第九把，就在他手里。
后来他被天道镇压，残魂转世，钥匙也碎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原来如此。
他不是来找路的。
他是来交钥匙的。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装疯卖傻的纨绔少爷，而是曾经踏碎九天的战神。
“苍冥。”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风雪，“你说没有妖圣之血进不了秘境？”
他举起战神令，迎着金光。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苍冥终于挣脱空间禁锢，重重落地，震出一圈环形裂痕。
它盯着那枚令牌，狼瞳剧烈收缩。
“不可能……”
它低吼，“那东西早就该毁了！三千年前我就亲眼看着它碎成渣！”
“那你眼力不行。”
叶天澜冷笑，“我不仅捡回来了，还拼好了。”
他往前走一步。
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扶了下腰，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他咳出一口黑血，但还是站稳了。
又走一步。
再一步。
直到站在光柱边缘，抬头望着那扇门。
他知道现在破门还不行。九道锁链没解，信物也没归位。但这门认出了他，这就够了。
他转头看向苍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