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澜的折扇残刃停在半空,距离那人身前三寸。来人穿着灰袍,腰间挂着一块刻有火焰纹的令牌,脸上没有表情。
他没动。
叶天澜也没动。
两人之间的空气像是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可就在叶天澜准备开口时,身后猛地炸起一片灵力波动。不是一道,是几十道!
火球、雷刃、冰锥从四面八方射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反应。攻击轨迹交叉封锁,把他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原来你不是一个人。”叶天澜冷笑,“埋伏我?挺会玩啊。”
他不再盯着眼前之人,手腕一翻,折扇收回袖中。身体向左后方暴退三丈,落地瞬间右肩狠狠撞上一道偏移的雷刃。
轰!
雷光炸开,他的衣袖直接烧没了,皮肤焦黑一片。但他借着这股冲击力卸掉大半劲道,稳住了身形。
“反应不错。”灰袍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可惜,你逃不掉。”
话音落下,浓雾中走出十几名身穿黑红长袍的修士,手持法器,围成半圆。刚才那一波齐攻就是他们联手发出的。
叶天澜扫了一眼,全是圣教弟子。最低也是金丹境,带头的那个站在最后,眉心有一道竖痕,气息比其他人强得多。
真传弟子。
“你们圣教还真是阴魂不散。”叶天澜甩了甩发麻的右臂,“上次在分坛没打死你们,这次又来送菜?”
“死的是你。”真传弟子抬手,掌心凝聚一团黑焰,“交出轮回镜碎片和万妖令,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叶天澜笑了。
他笑得很随意,像听了个笑话。
然后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
“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他说,“就是你们这种,明明打不过,还非要装大尾巴狼的货色。”
真传弟子眼神一冷:“找死!”
他双手结印,其余弟子立刻再次举器,新一轮法术正在酝酿。
叶天澜却闭上了眼。
识海深处,战神令微微震动。虽然败家值还没恢复,抽卡系统仍在休眠,但之前抽中的那张【地阶卡·弑神斩】,力量还没完全消散。
他还剩一次机会。
“那就——”他猛然睁眼,双臂交叉于胸前,低喝一声,“开!”
嗡!
虚空裂开一道漆黑缝隙,仿佛天地被刀劈成了两半。紧接着,一道百丈长的黑色剑气从裂缝中斩落!
轰隆隆——
剑气横扫而出,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撕碎。火球炸灭,雷刃崩解,冰锥化为齑粉。地面被犁出五道深沟,碎石飞溅。
靠前的三名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剑气腰斩。还有两人被余波扫中,胸口直接炸开一个窟窿,倒地抽搐。
剩下的纷纷后退,脸色发白。
真传弟子双手迅速变换手印,撑起一面黑焰护盾。剑气撞在上面,护盾剧烈晃动,裂开几道缝隙,但他终究是挡下来了。
“你……”他抬头盯着叶天澜,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你竟然还能用这一招?”
“这才哪到哪。”叶天澜活动了下手腕,肩上的伤还在流血,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刚才那一斩,只是热身。”
他往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碎石咔嚓一声裂开。
真传弟子瞳孔一缩,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别过来!”他吼道,手中黑焰暴涨,显然在准备更强的术法。
叶天澜不理他,继续向前走。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你们圣教总觉得自己很厉害。”他说,“一群躲在暗处偷袭的小人,也配谈实力?”
他又逼近一步。
右手抬起,指尖凝聚一丝漆黑剑意,直指真传弟子眉心。
“你要是现在转身就跑,我可能不会追。”他说,“但你要再敢动手——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弑神’。”
剑意未发,但空气中已经响起裂帛之声。地面开始龟裂,周围的温度骤降。
真传弟子站在原地,额头冒出冷汗。他想动,可腿像是被钉住了。那道剑意压得他喘不过气,仿佛只要他有一点动作,下一秒脑袋就会炸开。
其余弟子更不堪,好几个已经悄悄往后挪步,不敢再上前。
场面陷入死寂。
只有风穿过石柱的声音。
叶天澜站在中央,衣服破烂,身上带伤,可气势如山。他看着眼前这群人,像在看一群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