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还在空中翻滚,碎石坡的轰鸣余音未散。叶天澜站在高坡顶端,脚下是刚刚踏碎的机关石钮,身前是一片狼藉的战场。泥流横淌,断木压人,七八名追踪者被埋了半截,有的正挣扎着扒开碎石,有的已经咳出血沫,动弹不得。
黑袍人跪在一块凸起的岩面上,左手撑地,右手死死攥着那面残破的黑幡,嘴角渗出一道暗红血线。他抬头看向高坡,目光阴狠如刀:“你……逃不掉。”
叶天澜没理他。
他只是缓缓合上折扇,指尖在扇骨末端轻轻一扣——咔哒一声轻响,扇中机关闭合,蓄势待发。
下一瞬,他整个人从高坡跃下,像一头扑向羊群的猛虎,落地时双足一震,地面裂开蛛网状细纹,冲击波直接将三名刚站稳的追踪者掀翻在地。
乱阵之中,雷霆出手。
他落地未稳,双臂已交错而出。左手五指张开,掌心骤然凝聚一团扭曲空气的暗红气旋,猛地一抓——噬魂爪劲透掌而出,一道撕裂夜幕的爪影横空出世,直扑左侧三人!
那三人本欲结盾,可爪影未至,护体罡气已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还没来得及反应,中间那人胸口护甲“咔”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倒飞出去,砸塌了一截断墙,口吐鲜血,再也没爬起来。
与此同时,叶天澜右手一抖,剑意自经脉奔涌至指尖,凌空划出三道弧形剑气,呈扇面横扫。剑气割裂空气,发出尖锐啸叫,精准命中右侧三名灵台境高手。
“铛!”“铛!”两声脆响,其中两人仓促祭出的法器当场炸裂,碎片四溅;第三人勉强抬手格挡,护臂灵光一闪而灭,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踉跄后退,撞进泥坑里。
全场死寂了一瞬。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追捕队,转眼间七倒八歪,阵型彻底崩解。有人想跑,却被落石堵住去路;有人想战,却发现连站都站不稳。
黑袍人猛然起身,怒吼:“结阵!锁灵链缠他双腿!别让他近身!”
两名尚能行动的追踪者咬牙冲出,手中银光闪烁,锁灵链如毒蛇般贴地疾射,直取叶天澜下盘。另有一人祭出一面青铜小镜,镜面泛起幽蓝光芒,竟是要施展定身咒。
可他们忘了——叶天澜从来就不是靠躲活下来的。
他右脚猛踏地面,借反冲之力腾空半丈,避过锁灵链的同时,折扇猛然展开,扇面迎风一展,竟将那道定身咒的蓝光尽数吸纳入内。下一瞬,扇骨一震,蓝光倒卷而出,直轰持镜之人面门。
“砰!”
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一偏,当场昏死过去。
叶天澜落地未停,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敌群最密处。他左手噬魂爪连挥三记,每一爪都带走一人战力——或碎肩骨,或裂护甲,或直接震伤经脉。右手折扇则化作攻防一体的利器,扇沿削断一名追踪者的锁灵链,反手一击敲在其太阳穴,对方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十息。
等黑袍人终于组织起第二轮反击时,场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他自己和两名重伤属下。
“你……疯了?!”黑袍人嘶声喝道,“我们是圣教执法使,你敢杀我们?!”
叶天澜停下脚步,站在战场中央,衣袍染尘,发丝微乱,却站得笔直。他低头看了眼脚下踩着的一截断裂锁灵链,又瞥了眼旁边那把被噬魂爪劈成两半的法刀,淡淡道:“执法使?刚才谁说要让我‘无声死去’的?”
黑袍人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