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圣教防线，坚如磐石
青鳞马的蹄子踩在碎石坡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叶天澜骑在马上，腰间那块新换的玉佩晃得厉害，阳光照上去，反光直接甩到前头斥候的后颈窝里。那人脖子一缩，没敢回头骂，只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山势越走越窄，两侧岩壁像被人用刀削过一样直插云霄，头顶只剩一条灰蒙蒙的天缝。风从谷口灌进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旗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叶”字被拉得老长，活像个哭丧的脸。
前方探路的轻骑已经回报三次：再往前三里，就是圣教总坛正门。
叶天澜抬手，全军止步。
他翻身下马，靴底踩在一块带裂纹的黑石上，脚感发虚——这石头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用大法力硬生生从地底拔出来的。他蹲下身，指尖蹭了蹭石面，一层细密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有点东西。”他低声说，站起身拍了拍手。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崖横亘在正前方，通体漆黑如墨，形似断剑倒插大地。崖底开了一道门，宽约百丈，高不见顶，门框由九根通天石柱撑起，每一根都刻满蠕动的咒文。石柱之间浮着一层半透明光幕，像水波一样缓缓流转，偶尔闪过一道雷蛇般的裂纹，又瞬间愈合。
空中飘着三十六座浮空炮台，每座都架着三门灭神弩，弩机上的晶核泛着幽蓝冷光。地面则布满陷灵坑和噬魂桩，有些坑口还冒着黑烟，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呜咽声，像是有东西在啃骨头。
联军前锋三百人已按计划分三路推进。
左翼游骑二十人策马突袭侧翼，刚冲进一片雾区，脚下土地突然塌陷，整片区域像活过来似的往下沉。战马嘶鸣都没来得及叫完，就被吞了个干净，连马鞍都没剩。
中军盾阵掩护破阵锤手逼近百丈内，结果头顶三座浮空炮台同时锁定，一声不响就是齐射。弩矢破空时带着尖啸，第一轮就把前排七面玄铁盾轰成筛子，第二轮直接命中破阵锤本体，当场炸成碎片，连带周围十二名精锐被气浪掀飞出去，落地时浑身焦黑，眼耳口鼻都在冒烟。
右路散修联手催动破法符，一口气甩出十八张高阶符箓，轰向光幕结界。可那些符箓撞上去的瞬间，竟被光幕原样反射回来，速度更快、威力更强。右边那队人当场炸锅，三人被自己人的符火劈中，当场化为灰烬，其余人滚地翻爬才逃过一劫。
不到半炷香，三路人马全数败退，四十七具尸体被抬回来，摆在营前空地上，盖着粗麻布。
叶天澜站在尸首前，一块块掀开布角查看。有人脸上全是箭孔，有人胸口塌陷，像是被巨兽踩过，还有一个老修士，双手保持着结印姿势，但整条手臂已经碳化，指甲缝里嵌着碎骨渣。
他默默记下每个人的姓氏，转身对副将说：“准备三十七块灵牌，我要亲自写。”
副将愣了一下：“三……三十七？咱们死了四十七个啊。”
“我知道。”叶天澜说，“十个人是诈死脱身，按计划混进敌后去了。名单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副将点头退下。
叶天澜走到临时搭起的祭坛前，拿起朱砂笔，在第一块灵牌上写下“李二狗”三个字。这是个乡下散修，昨夜还在营地门口烤野兔，一边啃一边嚷嚷“老子这辈子就没赢过钱，这回非要跟着三少爷发一笔”。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压到底，仿佛要把名字刻进木头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独孤战走过来，手里拎着半截断裂的盾牌，边缘卷曲，像是被高温熔断的。
“我看明白了。”他把盾牌往地上一扔，“那光幕不是单纯防御，它会吸灵力。咱们的符、阵、法术打上去，一半被弹回来，一半被它吃了，转头喂给那些炮台。”
叶天澜点头：“所以正面强攻等于送菜。”
“那你还让他们上？”独孤战声音提了一度。
“我不让他们上，他们会自己上。”叶天澜放下笔，抬头看向远处的巨崖，“有些人觉得打仗就得冲，不然显得怂。可现在他们亲眼看见，冲=死，才会闭嘴。”
独孤战沉默几秒，吐出一口浊气：“你说得对。但我怕军心崩。”
“崩不了。”叶天澜走向瞭望高台，“只要我还站着，他们就不会散。”
高台建在一处凸岩上，视野开阔。他一步步走上台阶，脚步很稳，但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玉佩上——这块玉昨天刚花八十万金从拍卖行买来，据说能聚灵养魂，实际屁用没有，纯粹是为了刺激系统抽卡。可惜今天一路走来，嘲讽声不少，系统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站定，眯眼远眺。
圣教防线确实硬得离谱。九根石柱每隔三十息就会同步震颤一次，像是在充能；浮空炮台的巡逻轨迹有规律可循，但切换角度极快，根本抓不住死角；光幕结界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内部符文层层叠叠，至少有七重叠加防护。
更麻烦的是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