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第五声闷响传来时,叶天澜的指尖正抵在石柱上,一缕血顺着虎口滑下,在青砖上砸出个暗红点。他没抬头,耳朵却捕捉到守卫脚步的微变——原本整齐的踏地节奏裂了缝,像是有人踩空了台阶。
他知道,他们要动手了。
四名影虎卫呈菱形压上,刀未出鞘,可腰间刀柄已泛起符文微光。剩下那人在后方结印,地面符纹开始串联,隐隐构成困阵雏形。空气沉得像灌了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天澜喉咙发干,体内战意几乎枯竭。识海中那枚裂纹遍布的太古战神令毫无动静,抽卡系统沉默如死水。刚才那一记玄阶卡耗尽了最后底牌,现在别说败家值,就算有人当面骂他“败家子”,他也拿不出力气触发系统了。
“完了?”他在心里咧了咧嘴,“我堂堂战神转世,不会真栽在这群看门狗手里吧?”
念头刚起,脑中突然闪过一段旋律。
不是多复杂的调子,甚至算不上歌,只是一串低沉、粗粝、带着金属撞击感的音节,像是铁靴踏过尸山血海,又像是千军万马在断壁残垣间齐吼。前世记忆碎片翻涌而来——那是他还在太古战场时,每逢绝境必唱的战歌。不为壮胆,只为唤醒血脉里那股不死不休的疯劲。
“现在……能用吗?”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没人回答。只有守卫的脚步越来越近。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杂念甩开,然后张口。
第一句,声音沙哑得像破锣:“**踏骨行,不回首——**”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浑身一震。不是来自外界攻击,而是体内某处炸开了火药桶。一股热流从丹田窜起,直冲头顶,连带四肢百骸都跟着抽搐了一下。伤口渗血的速度竟慢了下来,连视线都清晰了一瞬。
守卫们脚步一顿。
这反应不对劲。他们训练有素,杀人无数,见过各种秘法、神通、自爆手段,但从没见过有人快死了还唱歌的。更离谱的是,这家伙唱完一句,非但没倒,反而站得更直了。
“疯子。”左侧一人低声骂。
“别管他搞什么鬼,速战速决!”中间那人一声令下,三人同时拔刀,符力激荡,刀光如雪崩般倾泻而至。
叶天澜却不退反进,第二句脱口而出:“**饮血战,断长秋——**”
这一声比刚才高亢,带着撕裂般的痛感。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脑,意识反而清明了几分。金色气流自体内涌出,缠绕双臂,像是披了层看不见的铠甲。他右拳紧握,迎着三道刀光轰然砸出!
“砰!”
拳风与刀气相撞,炸开一圈冲击波,震得回廊瓦片簌簌掉落。三人齐齐后退半步,虎口发麻,其中一人更是直接跪倒在地,刀尖插进砖缝才稳住身形。
剩下两人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他……刚才那一拳,有战将级的力量?!”
叶天澜没理他们,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他知道这状态撑不了多久,必须趁势打穿他们的心理防线。
他抬起染血的手,抹了把脸,冷笑一声:“你们不是想看我死吗?来啊,再近点,让我唱完最后一句。”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头,双目泛金,第三句战歌如雷霆炸响:
“**杀不尽——天下敌——我——自——独——行——!!!**”
最后一个字出口时,整条回廊都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