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公安同志念出贾张氏“上门抢劫”的罪名时,院里围观看热闹的街坊们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谁也没料到,这平日里撒泼耍横的老太太,竟真敢犯下这般重罪。
“你当是多大事儿?撤了案不就一了百了?”
一大爷身旁的傻柱梗着脖子,袖口还卷着,显然没从白天的争执里缓过劲,语气里的不屑像淬了冰的刀子,直戳赵建军的脸。
“抢了我的东西还想让我咽气?”
赵建军猛地抬眼,眸子里的寒芒扫过傻柱,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我看你是被贾家的米汤灌糊涂了,脑子早让驴踢成浆糊了!”
傻柱被噎得脸色涨红,攥着拳头就往前冲,胳膊却被旁边的二大爷死死拽住。
木凳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吼道:
“我今天非揍你这新来的不可!”
赵建军缓缓起身,鞋底碾过地面的碎煤渣,一步步朝傻柱逼近。
他比傻柱矮半个头,却硬生生逼出几分压迫感:
“怎么?想替你那抢劫的老虔婆顶罪?
有种动我一下试试——正好跟你婆婆凑个‘母子同监’的热闹!”
傻柱的拳头在半空攥得咯咯响,指节泛白,可对上赵建军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终究还是泄了气,悻悻地收回了手,只敢死死瞪着他。
“够了!都闹够了没有?”
一大爷猛地拍了下桌子,搪瓷缸子在桌面上蹦了两下,溅出几滴茶水。
他站起身,佝偻的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褶子拧成一团,沉声道,
“小赵,我问你,这案子你撤不撤?”
“不撤!”赵建军斩钉截铁,字里行间没有半分余地,“上门抢劫是刑事案,不是你们四合院私了的鸡毛蒜皮!
我作为受害者,有追究到底的权利。
就算你们三个大爷捆一块儿,也没资格逼我撤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街坊,声音陡然拔高:
“还有今天这全院大会!
明儿我就去街道办反映,看看是不是新来的就得被你们抱团欺负,是不是抢劫犯还能在四合院里横着走!”
话音落下,赵建军转身就走。
蓝布褂子在暮色里划过一道弧线,脚步踩得坚定,连头都没回一下。
院门口的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衬得他的背影格外孤绝。
三个大爷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一大爷摸出旱烟袋,手指却抖得划不着火。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刚搬来三天的赵建军,竟是块油盐不进的硬骨头,连三位大爷的脸面都敢当众踩碎。
“要是让街道知道这事儿……”
二大爷搓着手,声音里满是慌乱,
“咱们这管事的差事,怕是要保不住了!”
一大爷狠狠嘬了口旱烟,烟锅里的火星亮了又暗。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他挥挥手,声音里带着疲惫:“散了吧,都回去做饭。”
等街坊们三三两两地走了,他才拽住正要回家的秦淮如,压低了声音:“淮如,今天的情况你也看见了。”
秦淮如垂着眉,心里早把贾张氏骂了千八百遍。
这老虔婆,人家刚搬来连门都没摸清,就敢拎着篮子去抢东西,这下可好,踢到铁板上了!
可脸上却不敢露半分怨怼,只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那小赵是个认死理的,占着理字,我们三个老头也没法硬逼。”
一大爷叹了口气,话里话外都是暗示,
“现在只有你去求他,问问他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撤案——
毕竟,贾家不能没有你婆婆带孩子。”
秦淮如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