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句话,就彻底颠覆了云芷和墨渊的认知!
“天地未分,混沌蒙昧之时,清浊相混,阴阳未定。后有大能开天辟地,定地水火风,方有乾坤朗朗,万物滋生。”流云仙尊的声音带着古老的韵律,讲述着开天辟地的故事,但接下来的内容,却与流传的版本截然不同。
“然,开辟之力,亦会产生‘残渣’。那些无法被纳入新生秩序的、最为狂暴原始的混沌之力,便被剥离、镇压于世界底层,化为‘归墟’。而‘孽’,便是归墟之力渗透到现世,与万物结合所生的……‘影子’,或者说,‘世界的另一面’。”
云芷和墨渊屏住呼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孽,竟然是世界诞生时的“残渣”?是秩序的影子?
“至于尔等所经历的‘大劫’……”流云仙尊的语气转冷,带着一丝讥讽,“与其说是灾难,不如说是一场……愚蠢的‘清扫’。”
“天庭某些存在,自诩掌控天道,追求永恒纯净之秩序。他们视‘孽’为污点,视为不稳定因素,认为只要清除世间一切‘孽’之力,便能建立完美无瑕的天庭,永享太平。”
“于是,他们策划了一场波及整个世界的‘净化’仪式,试图将‘孽’之力彻底驱逐回归墟,或者……彻底湮灭。”流云仙尊的光影似乎波动了一下,显示出其内心的不平静,“但他们低估了‘孽’与现世根基联系的紧密程度,更低估了归墟本身的恐怖。”
“仪式失控了。不仅未能清除‘孽’,反而如同在堤坝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导致归墟之力疯狂倒灌,吞噬一切,秩序崩坏……这便是尔等所见的天倾之祸。”
真相竟是如此!大劫的源头,并非外敌,而是天庭内部一场极端而失败的“净化”实验!
“那……煌……”墨渊忍不住看向熟睡的白色小兽,声音干涩。
“它……”流云仙尊的目光落在煌身上,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近乎……怜悯的情绪?“它是‘源初之孽’,并非寻常孽兽。它是在世界诞生之初,第一缕渗透到现世的归墟之力,与某种……极为特殊的本源结合所生。它本身,便是‘孽’之概念的具象化之一,是构成世界平衡不可或缺,却又最为危险的一环。”
“天庭的净化仪式,首要目标就是清除它这样的‘源初之孽’。但看来,它幸存了下来,并且……”流云仙尊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并且与汝等形成了某种奇特的‘共契’。这或许是天意,或许是……更大的阴谋。”
流云仙尊透露的信息太过震撼,让云芷和墨渊一时间难以消化。世界的真相,大劫的起因,煌的身份……一切都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和黑暗。
“仙尊,”云芷稳了稳心神,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如今,我们该如何做?归墟之门的威胁仍在,我们该如何阻止这一切?”
流云仙尊的光影缓缓变淡,留下最后一段告诫:
“阻止?谈何容易。归墟之门既开,便如江河入海,难以逆转。强行关闭,只会引发更大的爆发。”
“汝等当下要务,非是徒劳地想着‘堵’,而是如何‘疏’,如何在这废墟之上,找到新的平衡。流云殿中,或许藏有当年未被采纳的、关于如何与‘孽’共存的古老卷宗。找到它们,理解‘孽’的本质,而非一味敌视或恐惧。”
“至于它……”流云仙尊最后看了一眼煌,“保护好它。它既是灾厄的钥匙,或许……也是希望的种子。如何抉择,在汝等自己。”
话音落下,光影彻底消散,静室内重归寂静。
只留下云芷和墨渊,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沉重的思考。
保护煌,理解孽,在废墟上寻找新的平衡……这条路,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艰难和……离经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