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山。
聋哑老人苏星河摆下“珍珑棋局”,胜者可得逍遥派无上传承的消息,早已传遍江湖。
一时间,这座本该人迹罕至的山下,车马喧嚣,人声鼎沸,三教九流齐聚于此,都想来分一杯羹。
“逍遥派”三个字,对于江湖中绝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但凡是有点见识的高手,都明白这三个字背后所代表的,是何等恐怖的武学底蕴。
因此,无论是正道名宿,还是邪派巨擘,亦或是某些心怀鬼胎的王公贵族,都闻风而动,齐聚于此。
山腰的一处平地上,早已黑压压地围满了人。
人群中央,苏星河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看着身前那巨大的石质棋盘,眼中满是期盼与焦急。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绞杀成一团,白子被重重围困,已然是死局,但黑子同样气紧,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这便是“珍珑”,一个困扰了逍遥派数十年的死局。
“在下川西‘霹雳手’成不忧,前来一试!”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越众而出,捻起一枚白子,思索半晌,自以为找到一处妙手,落在棋盘一角。
苏星河看了一眼,失望地摇了摇头,随手落下一子。
那大汉顿时脸色煞白,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万钧巨石砸中,连退数步,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萎靡在地。
“此局暗合天象,牵动人心,心志不坚者,切勿轻易尝试!”苏星河朗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无奈。
这棋局,不仅是棋艺的比拼,更是心境的考验,稍有不慎便会引动心魔,走火入魔。
一时间,又有数人上前,有的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有的是自诩棋艺高超的名士,但无一例外,都在棋盘前或吐血败退,或失魂落魄,狼狈不堪。
人群之中,一个身穿青袍,相貌丑陋,但气度威严的汉子,拄着拐杖,死死地盯着棋盘,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他乃是棋道高手,看出了此局的凶险,却也看出了其中蕴含的莫大机缘,一时间陷入了天人交战,迟迟不敢落子。
而在这喧闹的人群之外,远处的另一座山头上。
苏晨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身边美婢环绕,与山腰那紧张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秦红棉、甘宝宝、阮星竹三位风韵犹存的美妇,此刻都换上了素雅的衣裙,如同最温顺的侍女,一个为他捶腿,一个为他剥着晶莹的葡萄,一个为他轻轻打着扇。
阿朱则乖巧地跪坐在他身旁,为他温着一壶清茶,动作娴熟,眉眼间满是崇拜与爱慕。
“公子,下面好热闹,好多江湖上有名的人物都去了。”阿朱一边倒茶,一边好奇地说道,“那个拄着拐杖的,好像就是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他盯着棋盘好久了,似乎想要下场。”
苏晨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地说道:“一群土鸡瓦狗罢了,争抢一些残羹冷饭,有什么好看的。”
在他眼中,这所谓的珍珑棋局,不过是无崖子用来钓鱼的鱼饵。
而这些所谓的天下英雄,就是那些争先恐后前来咬钩的蠢鱼。
他对下棋,没有半分兴趣。
因为他不是来解题的,他是来直接拿走答案,顺便把出题老师也一并打包带走的。
他此行的目标,便是那聋哑老人苏星河背后的无崖子,以及其七十年的精纯内力。若能将这份功力吞噬,再以《无极道典》为总纲,他的实力必将再次暴涨,一举踏入那梦寐以求的宗师之境!
“阿朱。”苏晨忽然开口。
“奴婢在。”阿朱连忙应道。
“你易容成一个不起眼的江湖客,混到人群里去,帮我盯紧了。”苏晨吩咐道,“尤其注意那些看起来傻头傻脑的小和尚,若是有什么异动,立刻回来报我。”
他虽然打算亲自下场,截胡机缘,但也不介意多上一重保险。
原著中,是虚竹那个傻和尚误打误撞破解了棋局。他要做的,就是彻底杜绝这种“意外”的发生。
这个世界的机缘,只能由他苏晨一人独享!
“是,公子。”阿朱乖巧地点了点头,身影一晃,便悄然离去,几个呼吸间,便换了一副平平无奇的容貌,混入了山腰的人群之中,丝毫不起眼。
苏晨的目光,这才投向了山腰那块小小的棋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无崖子……逍遥派……就让我看看,你们的传承,究竟有何精妙之处。”
他要的,不仅仅是那七十年的功力。
他要的,是整个逍遥派!
从功法,到势力,再到逍遥三老那三个风华绝代却又斗了一辈子的可怜女人,他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