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同福客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顾长生的说书,让七侠镇彻底成了江湖的焦点。每天都有无数的江湖人士慕名而来,想要一睹这位“天机神童”的风采,顺便打探一下《辟邪剑谱》的后续。
客栈的生意,因此火爆到了极点,让佟湘玉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而顾长生,则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咸鱼生活。
他每天只在固定时间说上一小段无关痛痒的江湖趣闻,吊着所有人的胃口,其余时间,则是在房间里巩固自己的修为。
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虽然已经入门,但想要真正发挥威力,还需要不断地熟练和感悟。
这天下午,顾长生正坐在大堂的专属座位上,享受着郭芙蓉“殷勤”的投喂服务,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青年,如同丧家之犬般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然后“噗通”一声,摔倒在了客栈的地板上,溅起一片灰尘。
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本该是鲜衣怒马的年纪,此刻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灵魂,只有在眼底深处,才燃烧着一丝疯狂的恨意。
他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断了,身上更是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几乎将他全身都染成了红色。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堂。
“救……救我……”
青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便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
“哎呀我的妈呀!这是哪来的叫花子?”
“快快快,老白,小郭,赶紧把人抬到后院去!可不敢死在额店里,晦气!”
佟湘玉吓了一跳,连忙指挥着众人。
然而,当白展堂上前,准备将青年抬走时,顾长生的声音却淡淡地响了起来。
“等等。”
他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走到那昏死的青年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着。
当他的目光,落到青年怀中死死护着的一个血迹斑斑的包裹上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包裹的材质,分明是袈裟的一角。
“果然……还是来了。”
顾长生心中一叹。
他伸出稚嫩的小手,在那青年的几处穴道上轻轻一点,一股微弱但精纯无比的北冥真气,渡了过去,暂时护住了他的心脉。
“老白,把他抬到我的房间去。”顾长生吩咐道,“小郭,去烧热水。湘玉姐,麻烦你去镇上的回春堂,把最好的金疮药都买回来。”
众人虽然不解,但对于顾长生的话,如今已经没人会质疑。
一个时辰后。
房间里,那青年悠悠转醒。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清洗包扎好,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我……我这是在哪?”青年茫然地看着陌生的环境,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你醒了?”
一个清脆的童声响起。
青年转过头,便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男童,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小大人似的站在他的床边。
“别乱动,你失血过多,骨头也断了。先把这碗药喝了。”顾长生将药碗递了过去。
青年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唇红齿白的娃娃,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是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