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亚斯穿着银色的轻甲,站在先锋营的校场上。三百名银月旧部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上的银月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这是里德连夜让人赶制的标识,既是为了凝聚士气,也是为了让旧部能在战场上认出彼此。
“少主,我们准备好了!”北方军团来的校尉罗里克上前一步,声音洪亮。他手里的长枪枪尖擦得雪亮,枪杆上刻着细小的荆棘纹,那是银月家族护卫的专属印记。
埃利亚斯点头,正要说些鼓舞的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士兵捂着胸口倒下,鲜血从指缝里涌出,他的背上插着一支短箭,箭杆上刻着黑岩城的狼头纹。
“有刺客!”罗里克大喊一声,拔出长枪护住埃利亚斯。营地里的士兵瞬间警觉,四处搜寻刺客的踪迹,却只在帐篷后的草丛里找到一枚带血的匕首,匕首柄上刻着一个陌生的徽记——和马库斯旧信里的“银月荆棘”徽记有七分相似,只是月轮少了一角。
“这是……银月家族旁支的徽记。”里德匆匆赶来,看到匕首时脸色骤变,“当年家族被灭时,旁支投靠了瓦勒留的父亲,没想到他们现在还活着,竟然混进了先锋营!”
埃利亚斯攥紧匕首,指节发白。他没想到,瓦勒留的父亲不仅买通了皇宫太监,还在他的旧部里安插了刺客。“里德,你能认出这个徽记对应的旁支吗?”他压低声音,生怕引起士兵恐慌。
里德摇头,眼神凝重:“旁支当年分散各地,我只知道他们以‘残月’为记,具体有多少人、藏在哪里,都不清楚。少主,你要小心,他们既然能混进来,说不定还在营里安了其他眼线。”
埃利亚斯沉默片刻,突然对身后的亲兵说:“去请塞维鲁斯大公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他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无法彻底清除先锋营的内鬼,必须借助塞维鲁斯的势力。
塞维鲁斯赶来时,埃利亚斯正拿着那枚匕首反复查看。“这是银月家族的旁支徽记?”塞维鲁斯接过匕首,眉头皱起,“我早年在西部边境作战时,见过类似的徽记,当时以为是哪个小部落的标识,没想到和银月家族有关。”
“里德说,旁支投靠了瓦勒留的父亲。”埃利亚斯低声说,“他们混进先锋营,不仅是为了杀我,恐怕还想在战场上扰乱我们的部署。大公,你能帮我查一下旁支的底细吗?”
塞维鲁斯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石桌上:“我已经让人查过黑岩城的布防,瓦勒留的父亲把主力放在了城南的山口,那里易守难攻。如果先锋营里有内鬼,他们很可能会在进攻山口时泄露我们的战术。”
两人正说着,罗里克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少主,刚才在死去士兵的怀里找到的,是给黑岩城的密信!”
埃利亚斯展开信,上面的字迹潦草,写着“先锋营明日午时进攻山口,埃利亚斯将亲自带队冲锋”。他心里一沉——这封信显然是内鬼写的,目的是引诱黑岩城军队在山口设伏。
“看来,我们得改变战术了。”塞维鲁斯看着地图,手指指向山口旁的一条小路,“这条小路能绕到黑岩城军队的后方,只是路况险要,需要一支精锐小队悄悄过去,配合正面进攻。”
埃利亚斯立刻明白塞维鲁斯的意思:“我带小队走小路,正面进攻就交给大公您。”他知道,这是引出内鬼的最好办法——只要他的行踪改变,内鬼肯定会想办法把新消息传给黑岩城。
塞维鲁斯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你要小心,我会让亲兵在小路附近接应你。”
当晚,埃利亚斯挑选了五十名精锐旧部,悄悄离开了先锋营。走在崎岖的小路上,他回头看向营地方向,隐约看到一个黑影从帐篷里溜出来,往黑岩城的方向跑去。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内鬼果然上钩了,这场仗,他们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