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反应,永远离不开成本与价值。
范思辙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出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面落地玻璃窗,嘴里不停地咂舌。
“败家!太败家了!这要是全换成银子,得堆成山吧?不对……哥,你说这玩意儿要是运到咱们庆国来卖,能赚多少?”
他的商业嗅觉,已经超越了单纯的震惊。
范若若和柳如玉也赶了过来,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光……好生奇怪。”柳如玉蹙眉,“不似烛火,也不似日光,却又如此明亮。”
范若若的关注点则更为细致。
她指着画面中人坐着的椅子。
“哥,你看那椅子,造型好生奇特,似乎人坐上去会很舒服的样子。”
画面中的椅子线条流畅,有着奇怪的靠背和扶手,下方还有几个轮子,人坐在上面可以轻松滑动。
而人们面前的桌案上,都摆着一个黑色的方盒子。
手指在盒子上的一块板子上轻轻敲击,盒子前方的另一块小“琉璃”上,便会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字迹。
皇宫,御书房。
庆帝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犹如鹰隼,紧紧锁定着天幕。
他的身后,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范建侍立一旁,两人皆是神情凝重。
“一整面墙的琉璃……”庆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此等工艺,闻所未闻。”
范建低声道:“陛下,若此物为真,其背后所代表的国力,不可估量。”
陈萍萍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却在飞速地分析着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
这明亮得有些虚假的光源,这无需纸笔便可书写的“盒子”,还有那种前所未见的建筑风格……
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诡异。
太子李承乾与二皇子李承泽,此刻也在各自的府邸,望着同样的天幕,心思各异。
李承乾看到的是奢华与强盛,心中既有向往,又有忌惮。
李承泽则摇着扇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对身边的谢必安轻声道:“你看,这世上,总有比皇权更叫人看不懂的东西。”
北齐,皇宫。
女帝战豆豆一身龙袍,英气逼人。
她看着天幕,眉头紧锁。
“这便是范闲所说的‘另一个世界’么?如此敞亮,竟不怕刺客?”
海棠朵朵盘腿坐在地上,啃着个萝卜,含糊不清地说道:“光线太足,不适合种地。不过那椅子看着倒是不错,坐着肯定比石头舒服。”
一旁的沈重,脸色却无比阴沉。
作为锦衣卫镇抚司指挥使,他看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秩序”。
画面中的每个人都安坐其位,专注于眼前的“黑盒子”,整个空间安静、高效,这是一种他难以理解,却本能感到威胁的运转方式。
北齐太后叹了口气:“此等仙家手段,非我凡人所能揣度。”
江湖之上。
东夷城,四顾剑静静地站在城头,任由海风吹拂着他的乱发。
他的目光穿透了天幕,仿佛在看更遥远的东西。
叶流云在大海上的一叶扁舟上,仰头望天,手中的酒葫芦久久没有送到嘴边。
苦荷大师在庙宇中,闭目诵经,但微微颤动的念珠,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天幕的画面,在这一刻,陡然一转。
镜头聚焦在其中一人手中的巴掌大小的黑色“玉佩”上。
那人手指在“玉佩”光滑的表面上轻轻一点。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