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
庆帝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双目死死地盯着光幕,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撼”的情绪。
那是什么东西?!
怪兽?机关?还是……神庙里的东西?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理解眼前之物,却发现自己的所有认知,在这头钢铁巨兽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不是人力所能造出的东西!绝对不是!
陈萍萍仰着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巨兽”的身影,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想起了那个女人。
想起了她曾经描述过的,那个名为“故乡”的世界。
原来……是真的。
原来,你口中的世界,是这般模样。
他瞥了一眼身旁失态的庆帝,心中的快意,如陈年的美酒,愈发香醇。
范建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不是武道高手,不懂什么大宗师的伟力。但他掌管天下钱粮,他知道建造一艘万料海船需要多少钢铁,多少木材,多少人力。
可眼前这东西……
它所耗费的钢铁,恐怕足以打造一支数万人的精锐军队!
而它那鬼斧神工般的造物技巧,更是超出了想象的极限。
太子李承乾面色惨白,身体微微摇晃。
二皇子李承澤则攥紧了拳头,他的眼神里没有了算计,只剩下纯粹的、源于本能的恐惧与……贪婪。
三皇子李承平张着嘴,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鉴查院内。
言若海和朱格并肩而立,两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
震撼,以及……身为情报头子的不安。
世界上竟然存在着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武器”!
若是这东西出现在战场上……
他们不敢想下去。
北齐皇宫。
“啪!”
战豆豆手中的玉杯,脱手摔落在地,碎成一片。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看着天空。
“这……便是后世的……国力吗?”
她声音嘶哑,带着一丝绝望。
北齐引以为傲的战马,在这钢铁巨兽面前,就像是孩童的玩具。
所谓逐鹿天下,所谓一统霸业,在这样的“伟力”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北齐太后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重这位锦衣卫镇抚司指挥使,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毫无意义。
江湖之上,风云变色。
四顾剑城。
那个一生只痴迷于剑的男人,第一次放下了手中的剑。
四顾剑抬着头,看着那钢铁巨兽,他没有恐惧,眼神里反而燃烧起一种癫狂的火焰。
“剑……我的剑……能斩开它吗?”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天地。
大宗师叶流云,那身飘逸的宗师气度荡然无存。
他感受不到那巨兽身上有任何真气的流动。
那不是武道的力量。
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纯粹的、物理层面的力量。
一种能够轻易碾碎任何血肉之躯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