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天气非常热,这天是星期天,我们放假了。
秋天一到,秋收季节就开始了。
这时,你看大家都在地里忙活,什么扒玉米的、割高粱的还有割麦子的,割谷子的,特别是那拉玉米的马车,一辆接一辆往场院里送,那场景真是用热火朝天来形容也不为过。
还有那拉麦垓的,从我家门口经过,那从车上掉下的麦垓,整整铺了一道,在秋天阳光一照下,闪亮得刺人的眼。
我们一些小孩,因为星期天休息,就都跑到拉麦子的道上捡掉下的麦垓,我一抱接着一抱往回抱,母亲这时,一边在窗台上衲鞋底,一边看着我,她说:“我老儿子真能干,是不是渴了,自己到园子里揪一个黄瓜吃。”
我笑着说:“妈,我还不渴,再抱一趟。”
我说着,就又跑到房后,又开始捡丢下的麦垓。
在我抱到院子时,把麦垓放进园子里,我母亲把揪好的黄瓜递给我说:“老儿子,歇一会儿吧,来把黄瓜吃了。”
我满脸汗水的跑过去,接过黄瓜,吃得是那么香。
妈妈一边看着我,一边衲着鞋底,她还习惯的用头发磨一下锥子,笑着又和我说:“老儿子要没有吃够,自己再去地里揪。”
我一边把最后一口黄瓜吃下去,就笑着说:“妈,我吃饱了。”
我就回到屋里,躺在妈妈身边,妈妈一边搂着我,一边哼唱着,我耳边听到她那衲鞋底声和那美的催眠曲,我就幸福的进入梦乡。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母亲就早早起来,给我们做饭。
那时母亲还有哮喘病,她一边做着饭,一边咳嗽。
她怕把我们惊醒,有时就用手捂住,但我还是能听到母亲的咳嗽声。
那每一声都象挖进我的心窝里,心疼得叫我难受。
我就悄悄起来,一下来到她后面,她正咳嗽的要命,正好吐出一些血来,我一下看到了,就急忙要喊:“妈你……”还没等我说出你吐血了,就叫妈妈把我嘴捂住,她小声和我说:“别让他们知道。”
我亲眼看着她,把吐出的血,用灰埋上。
母亲身体这样,还每天都坚持给我们做饭,我心象在淌血般的难受。
从那一刻我发誓,等我有出息了,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幸福的生活。
那时,我在念初中,上学得到外村上学。
因为到我那时,我们村里的学校,都变成小学校了,我们只有到外村。
那时,我就到榆林镇上学去了,离家十五里路。
要想起那时上学,是很艰苦的,特别在冬季。
那时候,我每天来回要走三十里路,要遇到刮风下雨就可想而知了。
我家就有一辆自行车,因为我二哥三哥都相继落榜,家里就叫他们去到肇东做豆腐卖,所以这辆唯一的自行车,我也没有权使用了,我只好一个人,每天用步量着上学。
一回想起那时上学情景,真是又苦又酸。
早上天还没有亮,我就急忙吃完饭,就上学去了。
大学纷飞,我一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着,有时天黑找不到道眼,就一下陷进地里,有时还误撞入坟茔地里,脚一下踩在枯烂的坟墓里,吓得我连滚带爬的把脚拔出来。
早上还可以,就是放学后,人家同学都骑着自行车走了,我就一个人,在那长长的冰天雪地的村道上走着,有时累得实在走不动了,就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走。
等到了家里时,连累带饿,就一下躺在炕上。
就那样日复一日的上学,放学。
但我那时学习还可以,我有一个愿望,一定要出人头地,走出这个地方,去寻找自己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