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比之前任何声音都更具喜感的闷响。
崔干的脑门,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身旁那根蟠龙金柱之上。
他白眼一翻,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步了自己弟弟的后尘,也昏了过去。
李辰停下脚步,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随即转身,施施然地走出了这片狼藉的修罗场。
过了许久,许久……
顶着一只熊猫眼的工部尚书,才敢战战兢兢地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
他惊魂未定地向外望去,却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只见崔府那偌大的院子里,上百名闻声赶来的护卫家丁,早已七零八落地倒了一地,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
与此同时,中书侍郎,李玄道的府邸。
几位陇西李氏的族中官员,正满脸担忧地对李玄道说着什么。
“叔祖,辰那孩子,毕竟年少,就这么单枪匹马地去了崔府的鸿门宴,恐怕会吃亏啊!依我看,还是该派些人去照应一二。”
李玄道端坐主位,手捻长须,一脸淡定地笑道。
“无妨。
崔干老谋深算,今日之宴,意在拉拢,而非撕破脸皮。辰那孩子,聪慧过人,老夫相信,他吃不了亏。”
然而,他话音刚落。
“老……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名管家连滚带爬,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李玄道眉头一皱,不悦道。
“何事如此惊慌?”
那管家喘着粗气,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结结巴巴地说道。
“刚……刚从崔府传来的消息……辰公子……辰公子他在崔府大打出手!把……把崔二将军崔度、工部王尚书……还有十几个崔氏的官员,全都给打了!”
“什么?”
在座众人齐齐惊呼起身。
李玄道也是一愣,但尚能保持镇定,追问道。
“那崔干呢?”
管家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崔相……崔相他自己,一头撞在柱子上,也……也昏过去了!”
“……”
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
众人闻声看去,只见刚才还淡定自若的李玄道,此刻正保持着捻胡须的动作,一动不动。
只是,他的指尖,正夹着几根……被他自己硬生生捻断的胡须。
显然,这位运筹帷幄的宰相大人,也万万没有料到,李辰所谓的“不会吃亏”,竟然会是这样一种……石破天惊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