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彰显我大唐国威的盛事!”
“可我却听说,你礼部,对于这些盛事的典礼预案,以及所需器具的准备,竟是一片空白!难道,要等到我大唐将士凯旋之日,亦或是四方使者云集之时,你礼部再仓促应对,手忙脚乱吗?”
李辰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呵斥的意味。
“届时,怠慢了为国征战的将士,寒了他们的心!被各国使者看了笑话,轻视我大唐威仪!这个责任,你一个区区礼部尚书,担当得起吗?!”
“这……这……”
礼部尚书被这顶“折损大唐颜面”的大帽子,压得是冷汗直流,惶恐不安。
“下官……下官知罪!下官回去之后,立刻就督促下面的人,做好各项典礼预案!绝不敢有误!”
他连忙躬身承诺。
“嗯,这便好。”
李辰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继续挑刺。
毕竟,礼部尚书这种小鱼小虾,不过是他用来钓鱼的饵料。
他真正要针对的,是那个至今还未上朝的门下省副相——崔干。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中夹杂着滔天怒火的哼声,从官厅之外传了进来。
“好一个为国分忧,好一个上卿威风啊!”
来了!
李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得计之色。
他知道,自己等的鱼,终于按捺不住,上钩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额头上顶着一个大包,脸色阴沉如水的崔干,正由几名官员簇拥着,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今日虽告了病假,却一直在府中关注着外面的动向。当他得知李辰竟然得寸进尺,闹完了工部,又来找礼部的麻烦时,那股被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了!
他亲弟弟崔度,刚刚才因为这个小畜生的弹劾而被当街斩首!尸骨未寒!
这个小畜生,非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骑在他们山东世家的头上作威作福!
是可忍,孰不可忍!
崔干认为,这是李辰在朝堂大胜之后,得意忘形,留下的致命把柄!
“李辰!”
崔干走到李辰面前,居高临下,毫不客气地指着他,厉声质问道。
“你巡查工部、礼部,故意刁难,摊派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分明就是挟私报复!你今日若不给老夫一个说法,明日朝堂之上,老夫定要参你一本!”
面对崔干的滔天怒火,李辰却依旧稳坐泰山,甚至还慢悠悠地品了口茶。
“说法?崔相要什么说法?”
他放下茶杯,抬起眼,毫不示弱地迎上崔干的目光。
“陛下亲口所言,上卿,享有朝堂军政节制之权。我巡查六部,督导公务,乃是分内之事,何来挟私报复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