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校尉!王副将!”
侯君集那双布满血丝的虎目骤然圆睁,他猛地一挥手中的横刀,刀锋直指李辰冲锋的方向,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随我来!!”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上卿大人给本将军救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发出一声悲鸣,竟是悍不畏死地,朝着那片已经被吐谷浑士卒层层包围的战圈,反冲了过去!
“杀啊!保护上卿大人!”
“愿随大将军死战!”
周围的陇右将士们,目睹此等情景,无不热血沸腾!
那份因为援军无望而产生的绝望,那份因为兵力悬殊而滋生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被李辰那道一往无前的背影,给彻底点燃,化作了无穷的血勇与杀意!
上卿未退!主帅未退!
我等,又有何资格后退?!
一些离得近的唐军将士,更是心急如焚。
他们的视力极好,能够清晰地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此刻所要面对的,是吐谷浑前锋军中,由主将乌哈木亲领的一支整整五千人的精锐军阵!那军阵,旌旗遍野,刀枪如林,便如同一张由钢铁与血肉编织成的巨网,正缓缓地,朝着那个闯入其中的少年,收紧!
“上卿大人……”一名老卒的嘴唇都在哆嗦,眼中写满了担忧。
“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
与此同时,洮河对岸。
吐谷浑前锋主将乌哈木,正立马于一处高坡之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幕“好戏”。
当他看到李辰单人独骑冲阵之时,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浓浓的不屑与鄙夷。
“这便是那传说中,被唐人皇帝视为麒麟之才的少年上卿?”
乌哈木用鲜卑语,对着身旁的副将,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
“我还以为是何等三头六臂的人物,却不想,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竖子!”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唐军在绝境之下,所上演的一出可笑的、用以鼓舞士气的闹剧罢了。
他甚至懒得亲自下场,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去三十个最好的骑手,将那小子的脑袋给我提回来。”
他身旁的一名千夫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连忙进言道。
“将军!此子身份非同小可!若是能将他生擒,献于大汗驾前,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