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胖的“神器”成功隔绝了第一波网络攻击，核心数据安然无恙。工作室里的紧张气氛稍缓，老牛甚至真的开始用手机软件查看附近哪家烧烤店宵夜好评多。
然而，陆仁心头的那根弦却始终紧绷。那条警告短信像一根刺，而发送短信的陌生号码，经过王硕尝试追踪，确认来自于一个无法定位的虚拟运营商，线索就此中断。
“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这次失败，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墨渊擦拭着眼镜，冷静地分析，“‘抹除’指令不会只有电子层面。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仿佛是为了印证墨渊的话，陆仁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来电，屏幕上跳动着“赵老秘书”的名字。
陆仁立刻接起，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年轻女子带着哭腔的、急促的声音：“是陆仁先生吗？不好了！赵老……赵老他晕倒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陆仁猛地站起，声音惊动了所有人，“怎么回事？在哪个医院？”
“就在赵老家，他刚才还在书房看文件，突然就说头晕……我们赶紧叫了120……在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陆先生，赵老昏迷前一直念着你的名字和‘数据’……”秘书的声音充满了慌乱和无助。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赵老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病倒，而且昏迷前还提到“数据”？这太过巧合，巧合得让人脊背发凉。
“快！去医院！”陆仁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老牛、墨渊立刻跟上。
“我们也去！”林晓和疯狗也要起身。
“不！你们留下！”陆仁回头，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工作室需要人守着，王硕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保障我们的数字后方！这是命令！”
林晓和疯狗被镇住，只得留下。王硕更是用力点头，抱紧了他的笔记本电脑，像抱着炸药包一样坚守岗位。
陆仁、老牛、墨渊三人以最快速度赶到市中心医院。急救中心门口一片忙乱，赵老的秘书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等在抢救室外，眼圈通红。
“小刘，到底怎么回事？赵老最近身体怎么样？”陆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秘书小刘哭着说：“赵老身体一直很硬朗的，每年体检都没问题。就是今天下午，他见了一个客人之后，情绪就有点不太对……”
“客人？谁？”墨渊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是……是出版局的一位退休领导，姓陈，赵老以前的老同事。他说就是来看看赵老，聊聊天。但那人走了以后，赵老在书房呆了很久，我送茶进去的时候，看他脸色很不好，还问我……问我觉得陆先生你们搞的那个新平台，会不会步子迈得太大了，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老牛一听就火了：“放屁！肯定是那个姓陈的来当说客，威胁赵老了！”
陆仁心一沉，这很可能就是“抹除指令”的另一种形式——通过德高望重的中间人进行心理施压，甚至可能透露了某些可怕的“后果”，导致赵老急火攻心。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几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赵老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疑惑：“病人是急性心肌梗塞，很危险，幸好送来得及时，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是……”
这个“但是”让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什么？”
“我们在检查时，发现病人血液中有一种很罕见的、会引发血管剧烈痉挛的化学物质成分，含量不高，但足以诱发有心脑血管基础疾病的患者发病。”医生皱着眉，“这种物质一般不会在日常生活中接触到……我们怀疑，可能是误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
医生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不是简单的急病，很可能是人为投毒！
陆仁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昊天平台背后的势力，竟然疯狂至此！不仅要用网络手段“抹除”数据，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从物理上“抹除”支持他们的关键人物！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甚至不是普通的违法犯罪，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报警！立刻报警！”老牛怒吼道。
“没用的。”墨渊脸色苍白地摇头，“没有证据。那个姓陈的退休领导，完全可以推说是正常拜访。那种罕见化学物质，来源根本无法追查。他们敢这么做，就肯定做好了不留痕迹的准备。”
绝望和愤怒的情绪在走廊里弥漫。就在这时，陆仁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本地的固定号码。他强压着怒火接听。
“是陆仁先生吗？这里是市局经侦支队。”电话那头的声音公式化而冰冷，“我们接到实名举报，称你涉嫌非法获取商业机密、不正当竞争，并与你名下一家‘作者权益同盟’的巨额资金往来不明有关。请你现在立刻到市局经侦支队来配合调查。”
电话挂断，陆仁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医院走廊的白炽灯光照在他脸上，一片冰冷。
网络攻击、赵老被疑似投毒、自己又被经侦支队传唤……对方的“抹除”指令，如同三支毒箭，从不同方向，带着致命的寒意，同时射来！
顺风之后，果然是致命的逆流！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3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