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只觉得浑身如同散架一般,每一寸肌肉都酸痛无比,脑袋也昏沉沉的,像是被灌了铅。尝试调动一丝轮回剑元,丹田内却空空如也,连那枚平日里缓缓旋转的轮回印都变得黯淡无光,沉寂无比。
【绝对虚弱期:28天16小时05分…】
冰冷的倒计时依旧在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
他挣扎着从地板上坐起,靠在墙边,喘息了片刻。腹中传来强烈的饥饿感,喉咙也干得冒烟。这种久违的、属于普通人的脆弱感觉,让他极不适应,但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轮回破天符】代价的沉重。
他勉强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到桌边,拿起学院配备的营养液,灌了几口,又吃了几颗高能量的压缩食物,这才感觉稍微好受了一些。
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基地内似乎一切如常,学员们依旧在训练、切磋,仿佛外界那场席卷天河市的巨大风波并未影响到这里。但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宿舍周围的警戒似乎无形中加强了不少,有几道隐晦的气息在远处徘徊。
“是雷教官的安排么……”苏渊心中明了。基地高层显然已经知道了李家覆灭的消息,并且可能产生了一些联想。这种保护,正合他意。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和安全的环境,熬过这一个月。
无法修炼剑元,无法锤炼肉身,甚至连动用精神力都会感到刺痛。这一个月,他几乎与超凡世界隔绝。
但苏渊并未因此焦躁或颓废。
他重新坐回床上,盘膝闭目。
既然无法提升力量,那就沉淀心境,梳理所得。
脑海中,与李慕凡的争斗、秘境探索、试炼塔闯关、虚空战场的生死搏杀、法则之谷的感悟、时光废墟的惊险、结晶洞穴的收获……以及最后,动用【轮回破天符】时那短暂却触及至高力量的体验,如同走马灯般一一浮现。
他仔细回味着每一次战斗的得失,每一次突破的感悟,尤其是那五十倍战力状态下对轮回之力的惊鸿一瞥。虽然力量是借来的,但那种对力量本质的触摸,对他未来的道路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
在【剑心通明】天赋的辅助下,这种沉淀与梳理效果极佳。许多以往模糊的剑道至理变得清晰,对《基础轮回剑诀》和《瞬空剑诀》残篇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他甚至感觉,若能恢复力量,他的剑法境界必能更进一层。
同时,他也开始研究那得自古剑阁的“不朽”剑意碎片。虽然无法动用剑元模拟,但仅凭意念观想,也能感受到那股历经万劫而不磨的坚韧意境,潜移默化地滋养着他的剑心。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静坐、反思、观想中缓缓流逝。
……
外界,关于李家覆灭的风波并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神秘强者的身份成了最大的谜团,各方势力猜测纷纷。有人怀疑是李家的世仇雇佣了顶级杀手,有人猜测是李家掌握了某种惊天秘密引来了灭顶之灾,甚至有人将此事与近期虚空战场的异动联系起来。
苏渊的名字,也偶尔会被一些有心人提及,但很快便被否定。一个三阶学生,无论如何也无法与那覆灭李家的恐怖实力画上等号。更多的目光,投向了那些隐世的六阶以上强者,或是某些神秘的境外组织。
天河市的势力格局开始重新洗牌。失去了顶尖战力的李家,其留下的庞大产业和权力真空引起了各方觊觎。城主府、其他家族、各大公司纷纷下场,明争暗斗,一时间风起云涌。
潜龙渊内,关于此事的讨论也被控制在极小范围内。学员们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修炼和即将到来的大学选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