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嗓门又尖又亮,在院子里回荡。
屋里,秦淮茹正在缝补衣服,闻到肉香,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她嫁进贾家三年了,吃肉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贾东旭和他爹贾大刚也在屋里,同样被这香味勾得心痒痒,但谁也不敢先开口。
在这个家里,贾张氏就是天。
“谁家啊?这大白天的,炖什么肉呢?也不怕把人馋死!”贾张氏骂骂咧咧地在院子里张望。
她开始挨家挨户地分析。
“前院易中海家?不可能,他家就算吃肉,也得等到晚上关起门来吃,那老东西精着呢。”
“是傻柱?那小子是厨子,倒是有可能搞到肉,可他爹刚走,他哪来的钱?”
贾东旭凑过来,吸溜着口水,开玩笑似的说道:“妈,这味儿……好像是从后院飘过来的,总不可能是苏胜利那个短命鬼家吧?”
“他?”贾张氏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他家都快饿死人了,昨天还到处借粮呢!他要是有钱吃肉,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话是这么说,但那肉味确实是从后院方向飘来的。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指着儿媳妇秦淮茹,命令道:“你去,去后院看看,到底是哪家在吃独食!”
秦淮茹不敢违抗,放下手里的活,低着头就往后院走去。
没一会儿,她就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妈,是……是苏家。”
“什么?!”贾张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没看错?真是苏家那个小王八蛋?”
“嗯,味儿就是从他家传出来的。”
“我不信!”贾张氏撸起袖子,亲自出马,“我倒要看看,他家锅里是不是真的有肉!”
她气势汹汹地冲到后院,在苏胜利家窗户根底下探头探脑,使劲地嗅着。
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肉香,更加清晰地钻进她的鼻孔。
千真万确!
贾张氏的脸瞬间就黑了,回到中院,破口大骂起来。
“反了天了!真是他苏家!一个快饿死的短命鬼,哪来的肉吃?肯定是偷的!一定是偷的!”
“这小畜生手脚不干净,咱们院里出了贼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嫉妒和怨毒,“现在是什么年头?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凭什么他家能吃上肉?这不公平!”
傻柱刚从厂里回来,正准备回家,就听到了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叫骂声。
“苏家吃肉?偷的?”
傻柱愣住了。
昨天苏胜利那副惨兮兮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家里断了粮,去河边摸鱼差点淹死,回来就发高烧人事不省。
这才过了一晚上,他家怎么可能吃上肉了?
他下意识地迈开步子,习惯性地从贾家门前绕过去,想趁机看一眼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自从秦淮茹嫁进四合院,他每天从贾家门口路过的次数,没有二十次也有一十八次。
正好,他听到了贾张氏更具体的骂声。
“……肯定是在外面偷了人家的东西!不然哪来的钱买肉!”
傻柱一听,心里也认可了这个说法。
没错,除了偷,没有别的解释。
这苏胜利平时看着挺老实,没想到居然敢当小偷了!
一种莫名的正义感涌上心头。
傻柱转身,大步流星地向着后院走去。
他得去问个清楚,这肉到底是怎么来的!要是真偷的,他可不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