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迦的胜利,以及他所展现出的、源自“人心”的强大,让整个GUTS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凝聚力。然而,在这份喜悦的表象之下,更深层次的暗流正在TPC高层内部汹涌。
胜利基地,最高级别的闭门会议。
全息投影的星系图在会议桌中央缓缓旋转,但没有人在意那片深邃的宇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份并列的档案上。
一份是《光之巨人·迪迦战斗报告》,另一份是代号为“无限”的《高维干涉者观测记录》。
“诸位,情况已经很明了了。”开口的是TPC警务局长官,吉冈彻治,一位眼神锐利、信奉绝对秩序与可控力量的军人,“我们同时面对着两种‘神’。”
他指向迪迦的档案:“一个与我们并肩作战,但他的力量来源是‘情感’。根据‘无限’留下的分析,这种力量极不稳定。今天的胜利,或许只是侥幸。如果下一次,他因为恐惧或悲伤而衰弱呢?我们能把人类的未来,赌在一个‘人’的心情上吗?”
他的话语冰冷而现实,让会议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接着,他指向“无限”的档案:“而另一个‘神’,他拥有改写法则的力量,强大、绝对、无法理解。他将加库玛‘结晶化’,更像是清理一件垃圾,而不是战斗。我们无法指望他的善意,更无法与他沟通。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悬在我们头顶的最大威胁。”
泽井总监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居间惠队长站了起来,她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吉冈长官,我不能同意你的看法。迪迦的力量或许不稳定,但那正是他与我们同在的证明!他拥有和我们一样的心,会为了守护而战。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冰冷的武器,而是一位拥有‘心’的战友。”
“一颗随时可能因为情绪崩溃而罢工的‘心’吗?居间惠队长,你的感性令人钦佩,但不能作为文明存续的基石!”吉冈毫不客气地反驳,“我们不能将命运交给任何不可控的存在,无论是迪迦,还是‘无限’!”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早已在阴影中酝酿的词汇。
“我提议,正式启动‘F计划’。”
“F计划”?
在场的许多文职官员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吉冈调出了第三份加密档案,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设计图,它的外形与迪迦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硬朗,充满了机械感。
“以我们从迪迦身上收集到的光粒子数据为基础,结合麦克斯动力系统的核心技术,制造出属于我们人类自己的、完全可控的‘光之巨人’。我们将它命名为——人造奥特曼。”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泽井总监的眉头终于紧紧锁在了一起。他明白,“无限”那一次短暂的降临,那份冷酷的“分析报告”,已经彻底撕碎了人类高层最后的侥幸。对未知的恐惧,对不可控力量的排斥,最终催生出了这朵名为“人造神明”的毒花。
“我反对。”居间惠的声音在颤抖,“这是对光的亵渎!我们不能……不能复制一个没有‘心’的巨人!”
“这不是复制,是超越!”吉冈的声音铿锵有力,“当神明不可依靠时,人类,就必须自己成为神明!总监,请决断!”
泽井总监闭上了眼睛,良久,他缓缓睁开,眼中已是一片深沉的疲惫。
“……此事,容后再议。”
会议不欢而散,但“F计划”的阴影,已经正式笼罩在了TPC的上空。
与此同时,在无人可知的虚数空间。
无限的意识体悬浮在一片由数据与法则构成的光海之中。他刚刚完成了对“迪迦VS基里艾洛德人”战斗数据的最终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