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伴随着轻微的震动,神装高达稳稳地降落在月神二号七号格纳库的平台上。
十二面浮游盾如同拥有生命的灵鸟,悄无声息地飞回机体背后的挂载点,重新变回了冰冷的金属造物。
驾驶舱门开启,刺眼的照明灯光照射进来。
阿姆罗·雷坐在驾驶座上,浑身早已被汗水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刚那几分钟的战斗,对他精神力的消耗,远比连续驾驶MS战斗十几个小时还要恐怖。
那种将意志延伸至战场每个角落,同时处理十二个独立攻击单元的庞大数据流,感觉就像把自己的灵魂撕成了十几片,每一片都在进行着最精密的运算。
力量是无与伦比的,但负担,也同样沉重如山。
医疗兵和地勤人员正要一拥而上,却被一道身影抢先了。
无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驾驶舱外,他平静地伸出手,搭在了阿姆罗的肩膀上。
“辛苦了,阿姆罗。”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第一次链接‘高维感知网络’,负荷是会大一些。放松精神,把它当成一场梦。”
话音刚落,一股清凉而温润的能量,从无限的手掌中,缓缓流入阿姆罗的体内。那股能量仿佛是精神世界的甘泉,瞬间抚平了他脑海中翻腾的疲惫与刺痛。仅仅几个呼吸间,阿姆罗就感觉那濒临崩溃的精神力,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
他惊愕地看着无限,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敬畏。
就在这时,瓦肯少将带着一群军官,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来。
此刻的瓦肯,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混杂着贪婪与恐惧的狂热。
“奇迹!这简直是神的造物!”瓦肯少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看着毫发无伤的高达和那十二面神秘的盾牌,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无限先生!雅格·无限先生!您……您创造了历史!这种武器……不,这种‘神之武装’!只要能量产,吉恩的MS部队将不堪一击!整个战争的格局都将被改写!”
他搓着手,迫不及待地问道:“请问,它的技术原理是……?材料配方是……?控制系统需要什么样的驾驶员?联邦军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获取这项技术!”
周围的联邦军官们也纷纷附和,看向无限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
然而,无限只是淡淡地瞥了瓦肯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后者心头一凛,那股狂热瞬间被浇熄了一半。
“将军。”无限收回了搭在阿姆罗肩上的手,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这不是‘技术’,而是‘资格’。”
他指了指还有些虚弱的阿姆罗:“驱动它的,是驾驶员独一无二的精神感应能力。这台高达,以及它的武装,都经过了我的‘调整’,只为与阿姆罗的‘资格’相匹配。换句话说,没有他,这些东西就是一堆昂贵的废铁。你明白了吗?”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
瓦肯脸上的贪婪僵住了。他听懂了无限的潜台词:这项无敌的力量,是属于阿姆罗·雷个人的,更是属于他雅格·无限的,与联邦军方无关。你们可以借用,但休想染指。
“这……这……”瓦肯一时语塞,脸色阵青阵白。他想发作,但一想到刚才那摧枯拉朽的战果,以及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的背景,所有的威胁和官腔都堵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我明白了。阿姆ロ·雷少尉是联邦的瑰宝,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那“保护”二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无限懒得再理会他,只是对阿姆罗和闻讯赶来的布莱德等人点了点头:“我们回白色基地。”
一行人穿过格纳库,在无数联邦士兵敬畏、好奇、恐惧的目光注视下,返回了白色基地的舰桥。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白色基地的船员们看着阿姆罗的眼神也变了。如果说以前是看待一个有些孤僻但强大的王牌驾驶员,现在,则像是在看待一个行走于人间的……神祇。
那种力量,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强大”的理解。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阿姆罗终于忍不住问道:“无限先生……我刚刚……那到底是什么力量?我感觉自己……不像是在驾驶MS,而像……像是在下命令。我说‘开火’,它们就开火了……”
“那不完全是你的命令,阿姆罗。”无限为他倒了一杯水,平静地解释道,“那是你的‘意志’,通过光之种子增幅后,与那些‘浮游终端’达成的共鸣。”
“光之种子?浮游终端?”这些全新的名词让阿姆罗更加困惑。
“你可以理解为,你的精神,短暂地触碰到了一个更高的维度。”无限决定向他揭示冰山的一角,这也是将他彻底绑上自己战车的必要步骤。
“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三维的。而你刚才,借助我的力量,用你的感知,在一个伪四维的层面上观察和攻击敌人。所以,在那些吉恩驾驶员看来,攻击来自于无法预测的‘异次元’。”
无限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舰船的墙壁,望向了无尽的星海。
“记住这种感觉,阿姆罗。因为,你今天面对的吉恩,不过是新手村的哥布林。在这个宇宙之外,还有更多、更广阔、也更危险的‘世界’。而你今天的战斗,只是你漫长征途的……第一堂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