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女贞路4号上演了一场荒诞的闹剧。
猫头鹰如同潮水般涌来,信件从门缝、窗户、烟囱里疯狂地挤入。无限就像在看一部有趣的默剧,欣赏着弗农·德思礼从愤怒、到惊恐、再到偏执的全过程。
他没有干涉,只是作为一个完美的观察者,记录着魔法在这个世界展现其“强制性”和“规则性”的方式。
“很有趣的法则。只要目标被锁定,除非有更强的反制魔法,否则投递行为将无视物理障碍,直至送达为止。”无限分析着,“这是一种低成本、高效率的因果律武器。虽然粗糙,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无解的。”
当德思礼一家仓皇逃窜,最终躲到那座风雨飘摇的海上小屋时,无限的身影也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小屋外的礁石上,任由狂风暴雨拍打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午夜钟声敲响。
“砰!砰!”
沉重而有力的撞门声响起,整个木屋都在摇晃。
下一秒,木门轰然倒塌,一个巨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海格来了。
无限的目光锁定在这个混血巨人身上。在他的高维感知中,海格的身体像一个庞大但粗糙的能量容器,魔力充沛,但控制力极其低下。那柄粉红色的雨伞里,藏着一根断裂的魔杖核心,像一个漏电的变压器,不断逸散着不稳定的魔力。
他看着海格变出蛋糕,看着他给达力安上猪尾巴。
“原来如此……”无限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清晰地观测到这个世界的魔法是如何运作的。
当海格挥动雨伞(魔杖)时,他的精神力会通过魔杖这个“天线”,与周围环境中的魔法能量产生共鸣,然后念出“咒语”这个“指令”,将无序的魔法能量塑造成特定的“效果”。
“效率很低,准备时间太长,而且极度依赖‘工具’和‘指令’。”无限在心中给出了评价,“但是……它的优势在于‘无中生有’。不需要像查克拉那样提炼,也不需要像光量子那样是自身的一部分。它更像是一种权限,一种修改现实的权限。”
这让他想起了更高维度的“法则修改”,只不过魔法是其极其劣化和简陋的版本。
第二天,当海格带着一脸懵懂的哈利前往伦敦时,无限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破釜酒吧。
当海格用魔杖在垃圾桶旁的墙壁上敲出特定的顺序时,砖墙像拥有生命般自行错开,露出了后面那条繁华、喧闹、光怪陆离的街道。
对角巷。
饶是无限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对眼前这一幕产生了一丝兴趣。这里的每一家店铺,每一件商品,都附着着或强或弱的魔法。飞行的扫帚、呱呱叫的巧克力蛙、不断变换内容的《预言家日报》……
这是一个完全由“魔法”这种规则构筑起来的、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生态圈。
他跟随着两人进入了古灵阁。当看到那些由妖精运作的、深不见底的矿道和金库时,他的高维感知捕捉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原来如此,古灵阁的防御体系,核心不是那些火龙或者咒语,而是妖精这个种族与‘所有权’这个概念签订的古老契机。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这里都会受到整个法则层面的排斥。想从这里偷东西,等于是在和一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对抗。”
无限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就在海格从713号金库取走那个用脏兮兮的纸包着的小包裹时,无限的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