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马先要练眼,观马先要练心。
清晨的马棚里,林川一边给那匹瘦马梳理鬃毛,一边对身旁的张浩讲解着相马要诀。
川哥儿说得在理。张浩挠挠头,可我这心里总是静不下来,想到昨日那白衣相马师,就一宿没睡踏实。
林川微微一笑,手指轻抚过马颈:马能感知人的心绪。你心不宁,它们也会躁动不安。
这时张丽端着粥碗过来,悄悄把一碗加了肉沫的放在林川手边,低声道:林大哥,先垫垫肚子。
她悄悄打量着林川的反应,待二人目光相触时,却慌忙别过脸去,耳垂微微泛红。
“多谢,正好有些饥了。”林川也不推辞,端起碗便大口饮尽。
桌上那面青铜令牌在晨光中泛着青辉,正是昨日所得之物。
“林大哥,你真要持这令牌去赴三月后的相马大会?”张丽轻挽鬓角碎发,轻声相问。
“自然。”林川将碗底最后一口肉粥舐尽,犹未尽兴道:“此番相马大会在州府举办,正是我们扬名的好时机。说不得,浩哥筹建脚行的谋划,便要落在此处。”
“当真?”张浩猛然握紧双拳,激动起身,目光灼灼,“林兄弟有几分把握?”
“约莫五成。”林川略作沉吟。
毕竟届时八方相马师齐聚,绝非白清风之流可比。他轻抚令牌上那个深镌的繁体“马”字,唇角微扬。
三人刚用完早膳,忽闻院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的叩门声。
张屠夫!开门!汪爷让我来传话,今日还要继续比试!
侯三带着一群泼皮闯进来,语气比昨日更加嚣张。
昨日不过是侥幸赢了一局,今日我们请来了真正的相马大师!
张浩顿时急了:你们还有完没完?
林川按住冲动的张浩,面色平静地道:既然要比,那就比个痛快。不知今日又要比什么?
侯三冷笑道:今日不比相马,比驯马!看谁能在一炷香内,让这匹烈马乖乖听话!
说着,他让人牵进来一匹通体乌黑、眼神凶悍的烈马。那马不停地刨着蹄子,鼻中喷着白气,一看就极难驯服。
张浩见状倒吸一口凉气:这马也太野了!一炷香时间怎么可能驯服?
林川却不慌不忙,缓步上前观察。系统立即给出提示:
【成年公马,性情暴烈。曾被多次转卖,对人类极度不信任。潜力评级:甲下。】
他心中了然,对侯三道:好,这个赌我接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若是你们输了,从此不得再找我麻烦。
侯三狞笑道:若是你输了,就滚出马家庄!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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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市再次人山人海。
听说今日要比驯马,看热闹的人比昨日更多了。那匹烈马在场中不停地嘶鸣挣扎,几个壮汉都险些拉不住它。
侯三得意地道:林先生,请吧!一炷香时间,看你能不能驯服这匹烈马!
张浩急得直搓手:这怎么可能?一炷香时间连靠近都难!
林川却不急着上前,而是站在原地仔细观察。他发现这匹马虽然暴躁,但眼神中透着一丝恐惧,显然曾经受过虐待。
他心中一动,对张浩道:浩哥,帮我找块青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