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的画面并未就此定格。
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那属于过去与现在的两幅残酷绘卷,开始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文字,如同史官的笔录,将一段被尘封的真相,赤裸裸地揭开。
光幕开始回溯。
它所展现的,是镜流堕入魔阴身,那不为人知的真正原因。
她并非叛逃。
她并非背弃了自己守护的一切。
真相是,在数百年前一场对抗丰饶孽物的殊死血战中,身为剑首的她,独自一人,面对了那不可名状的恐怖——“寿瘟祸祖”。
在那场战斗的最后,她斩杀了孽物,却也被那源自星神的力量彻底污染。
为了不让这诅咒在仙舟罗浮蔓延,为了不让自己成为新的灾祸之源,她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自我放逐。
她斩断了与罗浮的一切联系,孤身一人,步入了无垠的星海,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去对抗那永无止境的疯狂侵蚀。
然而,“魔阴身”的恐怖,远超想象。
意志终有极限。
理智终被磨灭。
最终,她还是彻底失去了自己。那份守护仙舟的执念,在诅咒的扭曲下,变异成了必须斩断一切“弱小”与“累赘”的疯狂。
在她眼中,昔日守护的家园,成为了滋生衰朽的庭院。
曾经的同袍与弟子,都成了必须修剪的杂草。
【弹幕区-星穹铁道】
[开拓者]:“(皱眉)景元元帅他……要怎么做?那可是他的师父啊!”
[彦卿]:“将军……”
玉兆那头,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焦灼与担忧。
冰原之上。
那冰冷的文字隐去,画面重新聚焦于对峙的二人。
知道了真相,再看眼前这一幕,只余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景元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刺骨的寒风卷起他的白发,吹动他将铠的衣角。
镜流的脚步再次响起。
一步。
又一步。
她朝着景元走来,手中的剑,在苍白的天光下,折射出死亡的寒芒。
没有预兆。
一道霜华般的剑气,撕裂了两人之间的空气,擦着景元的鬓角飞过。
他侧身闪避。
身后的冰层被斩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碎冰飞溅。
他依旧没有拔刀。
镜流的攻击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剑。
第三剑。
剑光连绵不绝,织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死亡之网。
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景元的要害。
每一剑,都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景元的身影在密集的剑网中不断闪转腾挪。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锋利的剑锋。
他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不断退避,却始终不愿露出自己的獠牙。
他不能还手。
他不想还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