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导读:疫区如战场,云锦书以雷霆手段稳住阵脚。然人为投毒的阴影与官府的不作为,让局势愈发诡谲。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预示着朝堂的风暴,已悄然席卷至此……
云锦书的到来,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浔阳城西安置区绝望的僵局。
在她的指挥下,墨离带来的护卫和部分尚有气力的病患家属被迅速组织起来。区域被严格划分,以生石灰划线为界,重症区、轻症区、疑似观察区、洁净区泾渭分明。煮沸消毒的大锅架了起来,浓烈的草药味和烟火气开始驱散部分腐臭。
她不再藏私,将针对不同症状的几张基础方剂交给那几位本地大夫,并亲自示范如何根据病人舌苔、脉象的细微差别进行加减。她下针精准,用药大胆却每每切中要害,几个被其他大夫判了“死刑”的重症病患,竟真的在她手下稳住了病情,甚至有了好转的迹象!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开始在绝望的灰烬中闪烁。
“云小姐……不,云医师!您这针法,这方子……真是神了!”一位姓吴的老大夫,看着一个高热退去的孩童,激动得胡须发颤。
云锦书抹去额角的汗,摇摇头:“吴老谬赞,疫情复杂,我们只是暂时稳住,根源未除,随时可能反复。”她目光扫过那些虽然被分隔,但仍因共用水源、蚊虫鼠蚁而存在交叉感染风险的区域,眉头紧锁。
“墨离先生,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她转向如同影子般护卫在侧的墨离。
墨离上前一步,低声道:“小姐所料不差。属下探查得知,疫情最初并非爆发于城内,而是源于城外三十里的‘清水镇’。约在半月前,镇中几乎同时有多人发病,迅速蔓延至周边村落,直至封城。异常的是……清水镇并非穷乡僻壤,其镇中水井素来清澈甘甜,素有‘长寿镇’之名。”
“长寿镇……”云锦书沉吟,“同时多人发病……水源!”她猛地抬头,“速带我去清水镇!不,先去查看这安置区以及附近村落的水源!”
她怀疑,问题就出在水上!若非天灾,便是有人在水源中动了手脚!
然而,就在她准备带人前往附近河流上游探查时,一队官差簇拥着一名身着青色官袍、面白微须的中年官员,趾高气扬地来到了安置区外。
“谁是此地主事的?!”为首的一名衙役高声喝道,态度倨傲。
墨离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摄政王府奉命在此防治时疫,尔等何事?”
那官员闻言,三角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又挺了挺肚子,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原来是王府的人,失敬失敬。本官乃浔阳郡通判赵德明,奉郡守大人之命,特来接管此地防疫事宜。朝廷已有明旨,抗疫之事当由地方官府统一调度,以免……人多手杂,滋生混乱。”
他话里话外,透着摘桃子和不信任的意味。
云锦书心中冷笑,果然来了。地方官府之前装死,如今见局势稍有稳定,便想来抢功,或者……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前来阻挠?
她排众而出,神色平静:“赵通判,我乃云锦书,奉摄政王府令,全权负责此地防疫。如今疫情尚未控制,划分区域、用药施针皆有章程,骤然换人接手,恐生变故,于抗疫无益。若郡守大人有心,不如多拨些药材、粮米与人手过来,方是正理。”
赵德明打量着她,眼中闪过惊艳,随即化为更深的轻蔑。一个黄毛丫头,仗着王府的势,也敢对他指手画脚?
“云小姐年轻有为,本官佩服。不过,防疫乃朝廷大事,岂能儿戏?尔等私自划分区域,限制民人走动,已是扰民!所用方剂未经太医院核准,若吃坏了人,谁来担待?”他语气转厉,“此地现在由本官接管,尔等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本官按律办事!”
他身后衙役按刀上前,气势汹汹。
安置区内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病患和家属们脸上再次浮现恐惧与茫然。
云锦书目光一寒,正要开口,墨离却悄然上前,将一枚玄铁令牌亮于赵德明眼前,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赵通判,看清楚了。此乃摄政王手令,见令如见王爷!云小姐所言,便是王爷之意!你是要抗命?”
那玄铁令牌上狰狞的睚眦图案,象征着摄政王府的无上权威。赵德明脸色瞬间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他接到的指令是尽量拖延、制造麻烦,可没让他直接对抗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