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导读:江南事暂了,云锦书携赫赫功绩与铁证返京。然而,朝堂之上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归途中的一次“意外”袭击,与京城传来的最新消息,让她意识到,真正的决战,不在江南,而在那座巍峨的皇城之中……
钦差张谦的仪仗,最终在玄甲军森冷的兵锋前,未能掀起任何浪花。
面对云锦书出示的部分铁证——那记录着“特殊矿石”往来与“打点”费用的账簿,以及数名“烬”组织活口的初步供词,张谦那张刻板的脸变得铁青。他试图以“需详加核查”为由拖延,甚至暗示云锦书越权行事。
但云锦书寸步不让,语气平静却锋芒毕露:
“张大人,证据确凿,涉及前朝余孽投毒、祸乱江南、荼毒生灵之惊天大案!数万百姓翘首以盼朝廷还一个公道!王爷命我全权处置,便是要杜绝官官相护、拖延塞责!莫非张大人觉得,此案还不算急,还不算大?还是觉得,王爷的手令,不足以令江南官员配合?”
她句句不离“王爷”,字字紧扣“民怨”,将大义与强权结合得天衣无缝。张谦虽贵为钦差、太子舅父,但在“勾结前朝余孽、制造时疫”这等足以抄家灭族的罪名面前,也不敢公然包庇。更何况,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玄甲军。
最终,他只能铁青着脸,眼睁睁看着云锦书将一应人犯、证物,在玄甲军的严密护卫下,牢牢控制在手。他所能做的,只剩下以“督导”之名,写一份不痛不痒、将功劳大多归于“摄政王调度有方、云特使医术通神”的奏章,快马发回京城。
江南的疫情,在云锦书后续的强力措施和源源不断从周边郡县调集来的正规药材支持下,终于被彻底扑灭。浔阳郡守孙满、通判赵德明、济世堂掌柜等一干内应被锁拿入京,漕帮王老五及“烬”组织在江南的据点被连根拔起。
云锦书“女神医”、“女青天”的名声,随着获救百姓的口口相传,响彻江南,甚至隐隐有向周边州府扩散之势。
一月后,江南事了,返京之期已至。
码头上,无数得到消息的百姓自发前来相送,跪倒一片,泣声感谢“云菩萨”救命之恩。场面之浩大,令人动容。
云锦书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浔阳城,心中感慨万千。这一次江南之行,她不仅实现了遏制疫情、拯救黎民的初衷,更收获了实实在在的威望和人望,拿到了足以撼动东宫根基的铁证,也与萧执的联盟经受了初步的考验,变得更为牢固。
“小姐,外面风大,进舱吧。”青黛为她披上一件披风。
云锦书点点头,最后望了一眼那片她曾为之奋战的土地,转身走入船舱。
船舱内,墨离已等候在此。
“小姐,这是京城最新消息。”他递上一封密信,“王爷信中说,太子一党在朝堂上对江南之事极力否认、反诬我等构陷,但王爷已联合安亲王、周副院判(其母被云锦书所救)等一批官员,将部分证据抛出,引起轩然大波。皇上虽未明确表态,但已下旨,命我等速将一干人犯、证物押解回京,由三司会审。”
三司会审……云锦书沉吟。这意味着案件已上升到国家最高司法层面,但也意味着斗争将更加公开化和白热化。
“王爷还提醒,”墨离继续道,“太子绝不会坐以待毙。返京路途漫长,需严防狗急跳墙。”
云锦书冷笑:“他们自然不肯甘心。江南失手,朝堂受挫,若再让我们平安将人证物证带回京城,等待他们的便是灭顶之灾。他们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在路上动手。”
她看向墨离:“厉锋将军的玄甲军护卫如何安排?”
“厉将军已安排妥当,明哨暗卡,水路陆路皆有防范。只是……”墨离顿了顿,“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一些江湖手段,防不胜防。”
云锦书颔首表示明白。她沉思片刻,道:“传令下去,所有饮食用水,必须由我们的人亲自检验。另外,将我配置的那些避毒防瘴的药囊,分发给所有核心护卫与船工。”
“是。”
接下来的数日,船队沿运河北上,看似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绷紧了一根弦。
果然,在船队行至一段两岸山势险峻、河道狭窄的水域时,袭击,猝然而至!
先是数艘伪装成渔船的快艇从芦苇荡中冲出,试图靠近放火,被玄甲军弓弩手轻易击退。紧接着,两岸密林中射出无数淬毒的弩箭,虽未造成太大伤亡,却扰乱了船队阵型。
就在这混乱之际,数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借着夜色和混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自水下潜近,攀上了云锦书所在的主船!这些人水性极佳,动作迅捷无声,显然是精通暗杀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