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女之所以能认出此毒,能救治淮阳王,并非太子殿下所臆测的什么邪魔外道!而是源于臣女自落水重生后,于梦中所得之传承,与日夜苦读医书、遍尝百草所得之实践!”
她目光清澈,坦荡地迎上皇帝审视的目光:“臣女梦中所得,乃上古医道先贤之零星记忆,强调的是‘医者仁心,济世为怀’,注重的是望闻问切、辨证施治之根本!臣女在江南,以此法活人无数,浔阳百姓皆可为证!今日救治淮阳王,所用针法、药理,皆源于此,堂堂正正,可昭日月!”
她顿了顿,语气转而带上了一丝悲愤与委屈,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太子:
“太子殿下不问臣女救治之功,不查谋害亲王之罪,反而凭空臆测,质疑臣女医术来源,字字句句皆欲将臣女置于死地!臣女不知,究竟是臣女救了淮阳王殿下,碍了谁的眼?还是这宫中有人,不愿看到淮阳王殿下康复,更不愿看到陛下身边,多一个能辨毒救命之人?!”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云锦书这是直接将太子的质疑,反向解读成了“做贼心虚”、“不愿淮阳王被救”!甚至暗指东宫可能与这投毒案有关!
这反击,太过凌厉!太过大胆!
“你……你血口喷人!”太子萧景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锦书,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他确实存了借机构陷的心思,却没想到被云锦书抓住投毒之事,反将一军!
“陛下!”安亲王适时站了出来,声音洪亮,“老臣以为,云小姐医术来源如何,自有其机缘,但她救治江南百姓、今日又救回淮阳王乃是事实!功大于过!当务之急,是彻查这谋害亲王之事!至于太子殿下所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子一眼,“或许是关心则乱,但确实有失储君风范,易寒了功臣之心!”
“安亲王所言极是!”周副院判也出列表态,“云小姐医术,老臣亲眼所见,敬佩不已。其法虽奇,却根植正道,绝非邪术!太医署愿为云小姐担保!”
有了安亲王和周副院判带头,一些原本中立或亲近摄政王的官员也纷纷出声附和。
形势,瞬间逆转!
承平帝看着跪在殿中,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云锦书,又看看脸色铁青、一时语塞的太子,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他沉声道:
“好了!”
帝王一怒,殿内瞬间安静。
“云锦书救治淮阳王有功,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其医术来源,既有机缘,亦是苦修所致,不必再议!”皇帝一锤定音,肯定了云锦书的功劳与清白。
“至于这投毒谋害亲王一事……”皇帝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交由摄政王萧执,会同大理寺、刑部,严查!务必揪出幕后黑手!”
“臣,领旨!”萧执起身,肃然接旨。他看向云锦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激赏。
“陛下圣明!”云锦书深深叩首。她知道,这一关,她闯过去了!不仅化解了危机,更借势将了太子一军,赢得了皇帝更深的信任和同情。
太子萧景睿和端贵妃,只能眼睁睁看着云锦书在绝境中翻身,反而让他们自己惹了一身腥臊,脸色难看至极。
宫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但所有人都知道,经此一役,云锦书这个名字,已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父兄或王府庇护的侯府千金。她以自己超凡的医术和智慧,真正在朝堂之上,站稳了脚跟。
而太子与摄政王,与云锦书之间的恩怨,也因今夜,变得更加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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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投毒案调查启动,线索直指东宫?三司会审在即,手握江南铁证与救王之功的云锦书,将如何与萧执联手,给予太子致命一击?而太子一党在接连受挫后,又会使出怎样疯狂的最后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