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导读:济世医学院步入正轨,云锦书潜心教学,培育良医。然而,一则来自西南边陲的求援消息,以及医学院内部初现的派系苗头,让她意识到,医道传承之路,并非一帆风顺……
春去秋来,济世医学院已开办两年。
昔日荒地被规整的屋舍、药圃取代,朗朗读书声与浓郁药香交织,成为了京城东郊最具生机的地方。来自各地,不同出身的学子在此潜心攻读,其中不乏天资聪颖、刻苦用功者。
云锦书卸下珠钗华服,常着一身素雅青衣,穿梭于讲堂、药房与诊室之间。她授课深入浅出,不拘古法,常结合实例,将前世积累的宝贵经验融入教学,深受学子爱戴。她主持编纂的《新编本草》、《针灸枢要》等教材,也已刊印成册,开始在京畿地区的医馆中试用,反响颇佳。
这一日,她正在为高级班学子讲解《伤寒论》中一则疑难条辨,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多时,墨离的身影出现在讲堂外,神色凝重。
云锦书心知有异,布置好学子的课业,便快步走出。
“王妃,”墨离低声道,“西南800里加急。南疆瘴疠之地,数个村寨突发怪病,患者高热抽搐,皮肤溃烂,当地巫医与官府派去的郎中都束手无策,死者日增。南疆镇守使上书朝廷,恳请……恳请医学院派遣精通疫病之医师,前往救援。”
南疆?瘴疠怪病?
云锦书眉头微蹙。南疆地处偏远,气候湿热,多生瘴气,疫病与中原大不相同。此事棘手,且路途遥远,险阻重重。
“王爷可知此事?”
“王爷已看过奏报。朝中对此有争议,有人认为当派太医署资深太医前往,也有人认为……”墨离顿了顿,“认为医学院新立,正可借此机会扬名立万,当由王妃您亲自带队前往。”
云锦书闻言,心中明了。这后一种提议,看似看重,实则暗藏机锋。若她去,成功了固然能提升医学院声望,但风险极大,一旦失败,或自身有损,则医学院乃至摄政王府都将声望大跌。若她不去,则难免落人口实,说她徒有虚名,畏难惜身。
“王爷之意如何?”她问道。
“王爷说,由您自行决断。”墨离道,“王爷已下令,若您决定前往,沿途州府需全力配合,玄甲军会派一队精锐随行护卫。”
自行决断……云锦书明白,这是萧执对她的尊重与信任。他将选择权交到了她手中。
她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讲堂内那些求知若渴的年轻面孔,又想起南疆奏报中“死者日增”的字眼,心中已有决断。
“回禀王爷,我去。”她声音平静却坚定,“3日后出发。请王爷帮我遴选10名精于外伤、疫病防治,且自愿前往的医学院教员及优秀学子随行。药材物资,也需尽快准备齐全。”
“是!”墨离领命而去。
消息很快在医学院内传开。有人钦佩王妃身先士卒,也有人担忧前路艰险。很快,自愿请命的教员和学子名单便递到了云锦书案头。
然而,就在她紧锣密鼓筹备南下事宜时,医学院内部,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也开始隐约浮现。
以一位名叫董奉的老太医为首的部分原太医署出身教员,对云锦书“过于激进”的教学改革和“重实践轻经典”的风气颇有微词。他们认为云锦书年轻资浅,所授医术虽奇,却未必稳妥,有违古训。此次她亲自带队远征南疆,在董奉等人看来,更是“哗众取宠,置自身与学子安危于不顾”。
“……《黄帝内经》有云,‘上工治未病’,当以固本培元为先。王妃那般推崇外科清创、放血泄毒之法,实乃伐性之术,非正道也!”董奉在私下与几名亲近教员议论时,如此说道。
这些言论虽未公开,却也悄然在部分学子中流传,引起了一些思想上的混乱。
云锦书从青黛和一些亲近学子的口中,隐约听到了这些风声。她并未立刻发作,只是记在心里。学术之争,自古有之,堵不如疏。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南疆疫情。
3日后,一切准备就绪。萧执亲自至城外送行。
“此行山高路远,瘴疠横行,务必小心。”萧执为她整理了一下披风的系带,目光深沉,“凡事以自身安危为重,若有不对,即刻撤回,一切有本王。”
“放心,我自有分寸。”云锦书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医学院……还有京城,就交给王爷了。”
“嗯。”萧执颔首,将一枚小巧的、刻有睚眦纹的玄铁令塞入她手中,“见此令如见本王,若有地方官员或军中将领不配合,可持此令行事。”
云锦书握紧令牌,点了点头。
队伍启程,向着西南方向,渐行渐远。
萧执立于城头,直到那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方才收回目光。他转身,对身后的墨离淡淡道:“去查查,医学院内,近日都有哪些‘高论’。”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他的人,岂容他人暗中非议?
与此同时,马车内的云锦书,也缓缓展开了南疆的地图,以及那份描述怪病的奏报副本,陷入了沉思。这怪病的症状,与她记忆中某种因特殊寄生虫或毒素引起的恶疾,颇有几分相似……
新的挑战,已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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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云锦书带队深入南疆,将面对何种诡异的疫情?医学院内部的纷争,又会如何发展?而遥远的边境之外,是否又隐藏着新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