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的惊天蜕变悄无声息,而外界,关于他的传说却早已甚嚣尘上。
短短时日,钟枫在咸阳声名日隆。
他那神乎其技、化腐朽为神奇的工程手段,已经成了咸阳上层人尽皆知的话题。而他那神秘莫测,能轻易制服阴阳家长老少司命的武功,更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三教九流,传遍了整个江湖。
一时间,“神工侯”三字,成了江湖客栈、酒肆茶楼里议论最多的话题。
这个名字,代表着权势,代表着神秘,更代表着深不可测的实力。
消息,也自然传到了远在韩国旧地、新郑城的流沙组织耳中。
新郑。
这里曾是韩国的都城,如今虽已不复往日繁华,却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成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之地。
流沙的总部,就隐藏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
一间宽大的房间内,光线昏暗,气氛压抑。
一名下属正单膝跪地,战战兢兢地汇报着从咸阳传回的情报。
“……盗跖大人他……他被罚在神工侯府……”
汇报者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不敢去看上首那个人的脸色。
“刷茅房?”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上首,一名白发飘飘、眼神冷酷的男子端坐着。他手中握着一个青铜酒杯,杯中美酒微漾。
当“刷茅房”三个字入耳的瞬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那只厚实的青铜酒杯,竟被他生生捏成了不规则的碎片!锋利的断口刺入掌心,鲜血混合着酒液滴落,他却恍若未觉。
一股无形的、带着血腥味的恐怖剑气,从他体内轰然散开。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跪在地上的下属只觉得皮肤刺痛,呼吸困难,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悬在他的咽喉之前。
此人,正是鬼谷传人,流沙组织的首领,卫庄!
“我流沙的人,可以死,但绝不可辱!”
卫庄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寒冰中迸出。
“一个区区神工侯,竟敢如此羞辱我流沙统领!”
一旁的阴影中,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站着,白色的羽毛在衣角轻轻晃动。
白凤的脸色同样难看。
“盗跖的轻功天下无双,竟会失手被擒,还被……”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此人,绝不简单。”
“哼。”
卫庄缓缓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投下大片的阴影,那股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他一把抓起身旁那柄静静靠在墙边的凶剑。
剑身宽大,造型奇特,布满了交错的齿痕,透着一股斩碎一切的凶戾之气。
鲨齿!
握住鲨齿的瞬间,卫庄眼中那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杀机。
“本座倒要亲自去看看,这个神工侯,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眼中杀机一闪。
“传令下去,流沙暂缓所有任务。”
“本座,要去一趟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