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决裂的投票(1 / 2)

凌虚子那番泣血般的控诉,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三清殿瞬间炸开。压抑了数十年的怨愤、对新仇旧恨的恐惧、以及对官方那深入骨髓的不信任感,被彻底点燃。

“凌虚子道长所言极是!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赵松溪祖师前车之鉴未远,张圆明师侄惨状就在眼前!我等岂能再蹈覆辙?”

“封山!必须封山!紧闭山门,启动护山大阵,方能保我道统不绝!”

守旧派和那些曾被历史创伤,深深伤害的老道们,群情激愤起来,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他们看向北辰的眼神,不再是审视,而是赤裸裸的敌视与排斥。

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被情绪完全左右。

“诸位道友,还请冷静!”一位身着蓝色道袍,面容儒雅的中年道士站起身,他是东南符箓三宗之一,灵宝派的掌教青阳子。

他声音清越,试图压下嘈杂:“凌虚子师兄所言旧事,确为我道门之殇,我等感同身受。然大劫当前,覆巢之下无完卵!‘倮’与‘龖’绝非寻常妖魔,若任其吞没沙漠,肆虐神州,我等封山自守,真能独善其身吗?届时,这神州大地,可还有我道门立锥之地?可还有信众需我等庇护?”

他看向屏幕上的张圆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更何况,圆明师侄乃我道门俊杰,天师府一脉单传。如今他身陷囹圄,受此大辱,我等身为同道长辈,岂能坐视不理?若因惧往昔伤痛,而弃当下苍生与同门于不顾,我等修持一生,所为何来?道心何存?!”

青阳子的话,引起了一部分,较为开明,或与天师府关系密切的派系代表的共鸣,纷纷点头附和。

“青阳子道友此言差矣!”凌虚子立刻厉声反驳,他根本不看青阳子,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北辰,仿佛北辰就是一切灾难的源头,“非是我等不愿救苍生,不顾同门!而是与这等毫无信义、惯于过河拆桥之辈合作,无异于自寻死路!你怎知他们此刻求援,不是又一个圈套?不是想借此役,将我道门最后的有生力量,也消耗殆尽?!”

他猛地转向众人,声音带着一种煽动性的悲怆:“诸位!想想赵松溪祖师!想想那些在动荡年代,冤死的同门!他们的血,还没干啊!如今,他们连死去的英魂都不放过,将圆明师侄折磨成这般模样,来胁迫我们!我们若是低头,如何对得起历代祖师的在天之灵啊?!如何对得起那些为护道统而死的先辈?!”

“血债未偿,岂能再信!”一个激进的声音,在人群中高喊。

“对!血债未偿!”

“封山自守,各安天命!”

情绪再次被引向了对立的高峰。

凌虚子的话术极其高明,他将当前的危机与历史的创伤完美捆绑,将官方的求助直接定性为新一轮的“算计”与“迫害”,成功激起了大多数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自我保护的本能。

玄诚子作为轮值主席,面露难色,几次想要出声调和,但在如此汹涌的群情面前,他的声音,显得如此微弱。他看向北辰,眼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歉意。

北辰自始至终,没有再发一言。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风暴眼中唯一的寂静。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无被指责的愤怒,也无计划受挫的沮丧。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在凌虚子声嘶力竭地控诉时,在人群中某些人脸上,那过于激动的表情上,以及……

在角落那位神霄派林长老那几乎难以察觉、却反复出现的微妙表情上,极快地掠过。

他注意到,每当凌虚子将话题引向历史仇恨,或者将官方的意图,往最险恶处揣测时,那位林长老低垂的眼睑下,目光总会微微闪烁,指尖在扶手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那绝非单纯的愤慨,更像是一种……审视与评估。

“肃静!”玄诚子终于提高了声音,动用了几分修为,压下了殿内的嘈杂,“既然分歧难平,便依联盟旧例,投票表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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