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式神在空中同时僵住,然后如同沙雕般散落成最基础的灵子尘埃,连一声哀鸣都没能发出。
尸解仙们从土中暴起,十二具散发着恶臭的金甲尸王冲天而上,它们生前皆是东瀛历史上的著名武将,死后被炼成不化骨,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张圆明右臂随意一挥。
没有招式,没有蓄力。
只是手臂挥过的轨迹上,空间被撕开一道黑色的裂痕。
十二具金甲尸王撞上裂痕,就像撞上无形的绞肉机,瞬间被切割、分解、然后被裂痕吞噬。
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黄泉巫女们疯狂摇铃,试图打开黄泉之门召唤恶鬼。地面裂开,无数苍白鬼手伸出。
张圆明右脚轻轻一踏。
“此地,禁止通冥。”
规则改写。
裂开的地面强行闭合,那些已经伸出的鬼手被生生夹断,化作黑烟消散。
黄泉巫女们遭到反噬,齐齐吐血倒地,手中的骨铃全部炸裂。
九菊大长老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他们能对抗的存在。他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在手中菊石上:“请‘天邪’本体降临!以我等性命为祭。”
张圆明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瞬移,而是他“决定”自己应该在这里,于是空间服从了这个决定。
他左手按在大长老额头。
液态金属的手掌瞬间渗入对方颅骨。
“信息读取……坐标定位……找到了。”
通过大长老的记忆,他瞬间锁定了“天邪”本体沉睡的位置——不是某个具体地点,而是弥漫在整个东瀛列岛地脉中的、千年积累的负面情绪集合。
张圆明松开手,大长老的躯体软倒在地,双眼翻白,意识已被彻底格式化。
他悬浮到半空,双手张开。
左半身的数据流疯狂奔涌,右半身的龙鳞全部竖起,胸口的金色道纹光芒大放。
“以‘倮’之权柄,定义此方天地:怨念为罪,负面为秽,恶意为毒。”
“以‘龖’之威能,执行法则审判:罪当焚,秽当净,毒当剜。”
“以我张圆明之名,宣告判决。”
整个东瀛列岛的地脉开始震动。
从北海道到九州,所有寺庙、神社、邪教据点、乃至普通人心中积压的恶意,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取、汇聚。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隐约可见一张由无数痛苦面孔组成的巨脸——那是“天邪”的本体,东瀛负面情绪的具现化。
它发出无声的尖啸,那是亿万怨魂的合唱。
张圆明抬头看着它,三重声音同时开口,每个字都如同神谕:
“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丽的光芒特效。
那张巨脸,那个漩涡,那些被抽取出来的负面情绪,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从现实层面被彻底“删除”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所有参与过入侵神州的东瀛邪教骨干。
他们的存在信息被从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中剔除,没有死亡过程,没有尸体残留,就像他们从未出生过。
张圆明低头,看着脚下惊恐四散的低阶教徒和普通阴阳师。
右眼中的龙类竖瞳闪过一丝挣扎,左眼的机械红光则冷酷地分析着“彻底清除”的必要性。
最终,胸口的金色道纹微微一烫。
“够了。”他的人声部分艰难地压过另外两种声音,“首恶已诛……留给活着的人去审判吧。”
他转身,踏出一步,消失在空间裂痕中。
身后,富士山巅的积雪,不知何时已被染成淡淡的血色。
那是“天邪”本体被强行抽离地脉时,带出的千年血债的显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