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肇始,乾坤未定,魔雾锁天,妖风卷地。先天人族自鸿蒙清气中孕生,本掌天地一线生机,却遭万魔觊觎、群妖噬伐。千万载血战,人族圣山崩摧,祖地焦枯,血脉从鼎盛亿万锐减至不足千人,沦为洪荒弃子,在断壁残垣间苟延残喘。
魔焰焚过的大地裂着深壑,如巨兽獠牙;妖雾弥漫的长空压着乌云,似凝血沉渊。人族最后一处据点困守断山,玄铁壁垒被魔气侵蚀得斑驳不堪,残阳泣血,映照着遍地尸骸,古老的护族符文在断墙上明灭,似风中残烛。
暴雨砸在断剑残刃上,溅起暗红的血珠。
楚狂在剧痛中睁开眼,首先撞进瞳孔的是半空中悬着的雨帘——每一滴雨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左肩贯穿伤火辣辣地疼。
咳...他想翻身,却被什么硬物硌得肋骨生疼。
低头一看,是具冷透的尸体,胸前插着半截魔纹短刃,血已经流干,在泥里洇成暗褐的地图。
雨水混着腐臭的血味灌进鼻腔,他这才惊觉自己正躺在尸堆里,玄黑劲装被撕成破布,左肩那个拳头大的窟窿里,白森森的骨茬子正往外渗血。
记忆像被雷劈过的古木,碎成乱碴。
前一秒他还在现代剑庐试剑,指尖抚过小李飞刀的拓本,下一秒就坠入这混沌的天地。
耳边忽远忽近的惨叫像根细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跳——是孩童的哭嚎?
是女人的尖叫?
还有某种类似于金属摩擦的怪啸,他下意识分辨出那是魔兵的喉音。
阿爹!
一声稚嫩的哭喊突然炸响,楚狂猛地转头。
二十步外的人族据点正在燃烧,残垣断壁间,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娃正扒着焦黑的木门,她身后,个玄色甲胄的魔兵正举着短刃逼近。
女娃的手指抠进木门缝里,指节发白:阿爹说...说剑爷爷会来救我们
话音未落,短刃已经捅进她后背。
楚狂瞳孔骤缩成针尖。
不属于他的记忆突然涌来——洪荒早期,先天人族遭妖魔围剿,血脉几近灭绝;他是最后一支遗脉,被老剑痴秦无咎藏在断崖下的密穴里;三日前魔军屠村,秦无咎持残剑断后,说守好锈铁剑穗,那是人族最后的剑种。
噗——
他被踹得撞进尸堆,肋骨发出细碎的脆响。
玄天魔纹袍扫过眼前,魔将赤魇单脚踩住他胸口,腥甜的魔气混着雨水灌进喉咙,像有把钝刀在肺里搅。
赤魇的脸凑过来,嘴角咧到耳根:漏网的小崽子?
正好拿你祭我新淬的噬灵刃。
短刃的寒芒映着他发红的眼。
楚狂望着那刃尖离自己咽喉不过三寸,突然想起秦无咎塞给他锈铁剑穗时的手——那双手布满剑茧,掌心有道深可见骨的旧伤,这穗子是用铸剑炉的废铁缠的,你记着,人族的剑...从来不是靠神兵,是靠...
话音被雨声截断了。
眉心突然泛起微光。
楚狂盯着赤魇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看见一道剑形印记正从他眉心浮起,淡得像要消散的雾。
与此同时,识海深处传来声冰冷的轰鸣,像万剑齐鸣:护族者生,飞刀可启。
蝼蚁也配瞪我?赤魇的短刃压下,割破楚狂喉结处的皮肤,血珠顺着刃身往下淌。
楚狂右手本能地扣住腰间——那里挂着段锈迹斑斑的铁穗子,是秦无咎的遗物。
指尖刚触到铁穗,他就觉有股热流顺着血脉窜上眉心,剑形印记突然亮得刺眼,眼前浮现出三行金纹:【古龙绝学·变异系统激活】【当前可调用:小李飞刀(初始级)】【条件:以护族执念为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