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心盯着玉碟,瞳孔骤张:“99.99%!”
楚狂感觉有热流从掌心窜进血脉,顺着剑穗直冲天灵盖。
他望着苏凝霜,她的眼尾还沾着血,可眼底的光比星辰还亮。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处,剑穗与残簪正嗡嗡震颤,像在唱一首只有他们能懂的歌。
“双城还有三息合拢。”承斧的声音像炸雷。
楚狂拉着苏凝霜跃上虚空。
两人的剑同时出鞘,孤光剑的锈穗缠上挽雪剑的银穗,双剑交叠处,守心界的光膜如涟漪扩散。
楚狂的识海翻涌,万千画面涌入:苏凝霜第一次递剑时的笑,她替他裹伤时的药香,她在剑庐灯下抄剑谱的侧影……
“以共同记忆为锚!”他低喝,剑光暴涨。
下方,所有佩戴同心剑穗的百姓、剑修、士兵同时一震。
卖炊饼的老妇想起小女儿啃饼时沾在脸上的芝麻,新兵阿铁想起同伍的老张替他挡下的那一剑,守心摸向颈间的剑穗,想起幼时被楚狂塞进破瓦罐的半块干粮……
星火成海。
倒影城的虚影被撞得倒退三丈,幽蓝电弧劈里啪啦炸成碎片。
“好!”泪奴的嘶鸣从心渊海传来。
她重伤的身体伏在海底,泣珠从眼眶坠落,每颗珠子都刺进心核残迹,引动海底地脉——那是她守了千年的力量,此刻全顺着剑穗共鸣,灌进楚狂与苏凝霜体内。
共鸣值突破临界的瞬间,逆心城中央的高台上,“影我”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是两团剑光,手中诛念剑的纹路与楚狂眉心的剑印一模一样。
他开口时,声音是楚狂的,却冷得像冰锥:“若情可斩,我早斩了。”他举起剑,指向虚空里的两人,“可你为何……还留着那枚锈穗?”
楚狂的胸口突然剧痛。
他望着苏凝霜,她的脸开始模糊,像被谁拿湿布擦过的画。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记不起她的名字,只记得她的剑叫挽雪,她的簪子刻着小剑,她编的剑穗有血痕……
苏凝霜握紧他的手,眼泪砸在交叠的剑上:“忘了我也没关系……”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只要你还记得怎么出剑。”
双剑合一,直指苍穹。
双城虚影的电弧突然暴长,现实与虚界的缝隙里,时空开始扭曲。
楚狂感觉有股力量在拽他的衣角,像要把他拖进另一个世界。
他握剑的手紧了紧,苏凝霜的温度还在掌心,尽管他已叫不出她的名字——但没关系,他记得这双手曾替他裹伤,这把剑曾与他双剑合璧,这份温暖,是他斩天道的底气。
双城夹缝之中,时空扭曲如漩涡。楚狂挥剑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