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不见了。
这个认知像一桶冰水,从尤煜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垃圾堆旁那把孤零零的、包裹着的步枪,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宣告着“影子”的得手,和他片刻疏忽带来的致命后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感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
被他用枪顶着的信天翁(鸭舌帽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瞬间爆发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身体僵硬,不敢有丝毫异动。
尤煜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情况更糟。他目光如刀,迅速扫视周围——昏暗的街道,零散的路人行色匆匆,远处酒吧方向的混乱似乎正在被警笛声压制,没有任何苏晚晴的踪迹,也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停留。
“影子”动作极快,且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线索。
他一把将信天翁粗暴地拽到旁边一个更深的、堆满废弃建材的巷子阴影里,将其狠狠按在冰冷的砖墙上,格洛克手枪的枪口死死抵住他的下颌,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你们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信天翁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脸上因为缺氧和恐惧而扭曲,艰难地辩解:“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个传信的……”
“传信的?”尤煜眼神冰冷,手臂的力量没有丝毫放松,“传给谁?‘清道夫’是什么?‘影子’又是谁?给你三秒钟,不说,就永远别说了!”他手指微微压下扳机,撞针后移的轻微机括声在死寂的巷子里清晰可闻。
“我说!我说!”死亡的威胁彻底击垮了信天翁的心理防线,他急促地喘息着,语无伦次,“‘清道夫’……是‘园丁’下的命令……清除所有可能暴露‘彼岸花’和‘深渊’的知情者、不稳定因素……包括我!包括你们!那个U盘……里面是部分清洗名单和……和‘影子’的识别指令片段!”
识别指令片段?尤煜心中一动,这意味着“影子”可能不是一个人,或者不止一个人?甚至可能是一种经过特定指令激活的……工具?
“名单在哪里?指令是什么?”尤煜逼问,枪口又往前顶了顶。
“名单……名单是加密的,需要特定的密钥……密钥只有‘园丁’或者他指定的‘清道夫’负责人才有……指令……指令我也不全,只知道是通过特定频率的加密信息触发,‘影子’会锁定目标……”信天翁因为恐惧,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我……我只是个底层的信息中转站,负责把‘园丁’的指令传给指定的行动人员,比如刚才那个蠢货……我没想到‘清道夫’名单上也有我!他们连自己人都清除!”
尤煜的大脑飞速处理着这些信息。底层信息中转站?这意味着信天翁的价值可能在于他接触的信息流,而不仅仅是他个人知道的情报。
“你的上下线是谁?怎么联系?”尤煜换了个方向。
“上……上线只有‘园丁’,单向联系……下线……下线有几个,但都是代号,我不知道真实身份……联系……通过公共网络上的加密死信箱,定时查看……”信天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甚至主动报出了几个死信箱的地址和登录方式。
尤煜记下这些信息,但心中的焦虑并未减少。这些信息需要时间破解和追踪,而苏晚晴等不了那么久!
“说到这个清除名单……”尤煜眼神锐利如鹰,“这让我想起,你们抓走那个女人,是为了灭口,还是另有目的?”他紧紧盯着信天翁的每一个微表情。
信天翁眼神闪烁了一下,露出一丝犹豫。
尤煜毫不犹豫,枪口猛地向下一滑,狠狠砸在信天翁的锁骨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信天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个人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
“我的耐心有限。”尤煜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下一次,就是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