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侯抱着收音机,心满意足的消失在夜色里。
林阳的摊位前,又有人开始聚集。
这年头,
收音机和手表,那可是妥妥的奢侈品,身份的象征。
林阳摊位上的货,品相好得不像话,简直跟新的一样,
价格还比供销社便宜了一大半,最关键的是不要票啊!
这诱惑力,谁顶得住啊?
“同志,这上海牌手表怎么卖?”
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人蹲下来,眼睛死死盯着一块表,
看他这身打扮,应该是哪个厂里的工人。
林阳瞥了一眼,笑道:“老哥,有眼光啊!
这块上海表,15钻防震机芯,走时准着呢。
你戴着它去上班,厂里的小姑娘都得多看你两眼!”
年轻人被他说得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我想给我对象买一个。”
“呦!那你可真是疼媳妇儿!
这年头,舍得给对象买手表的男人,可不多见!”
林阳一挑大拇指,“看你是真心要,一口价,七十块钱!”
“七十?!”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这块表顶他俩月工资了!
林阳看他面露难色,也不着急,慢悠悠道:
“兄弟,你也知道,一块全新的上海表,一百二十块,还得要票。
“再说了,你想想,把这表送到对象手里,她得多高兴?”
“保不齐兄弟你,明天就抱得美人归啊!”
年轻人被林阳说得心里直痒痒。
他咬了咬牙,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攒了不知道多久的零钱,有一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一堆毛票。
他数了半天,才凑了六十块钱,一脸窘迫地看着林阳:
“同志,我就……我就这么多了,您看……”
林阳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肉痛的表情:
“得,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就当交个朋友。六十就六十!拿走!”
“谢谢!太谢谢您了同志!”
年轻人激动得快哭了,小心翼翼地把手表包好,
揣进怀里,连连道谢后一溜烟跑了。
生意就这么一单接一单地做着。
没一会儿功夫,剩下的三台收音机,
也被一个看着像干部的中年男人打包买走,入账二百四十块钱。
手表更是抢手货,转眼就卖出去5支手表,净赚三百六十块。
林阳把钱点了一遍又一遍,心里乐开了花。
加上之前卖熊猫收音机的八十五块,这一晚上,他净赚了六百八十五块!
六百八十五块钱!
还有一张跟破烂侯换来的自行车票!
这是什么概念?
自己这一晚上挣的钱,顶得上一个八级工大半年不吃不喝的工资!
发了啊!
手里还剩6支手表,全卖出去又是好几百。
林阳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等有了自行车,
就带着老妈和妹妹去北海公园划船,去颐和园逛昆明湖,
把之前没享受过的,全都补回来!
就在这时,林阳忽然面色一变,
一股阴冷的,带着强烈恶意的视线,像毒蛇一样缠了上来。
这是他晋升暗劲之后,身体获得的本能预警。
二十米之内,任何对他抱有敌意的人或物,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林阳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
鬼市里依旧人声嘈杂,昏暗的马灯光线下,每个人的脸都显得模糊不清。
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头戴一顶深灰色圆顶礼帽的男人,
正穿过人群,径直朝着他的摊位走来。
这人身形挺拔,步履沉稳,但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阴冷。
这大半夜的,鬼市里龙蛇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