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一路呼啸,驶入了市刑警支队大院。看着窗外庄严肃穆的办公大楼和步履匆匆的警察们,我心里那点小得意瞬间收敛了不少。
判官老爷再牛,到了这代表国家暴力机关的地方,也得老老实实盘着啊。(;一_一)
跟着苏雨晴走进灯火通明的办公楼,沿途不少警察跟她打招呼,眼神都不约而同地在我这个被她“亲自”带回来的年轻人身上扫过,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我努力维持着镇定,心里却在疯狂打鼓: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苏雨晴把我带进了一间标准的询问室,白墙、单面镜、简单的桌椅,气氛瞬间就变得正式且略带压迫感。她示意我坐在桌子对面,自己则坐在主位,打开了记录本和录音设备。另一名年轻男警察坐在旁边负责记录。
“姓名。”
“林凡。”
“年龄。”
“23。”
“职业。”
“……暂时待业。”( ̄ω ̄;)(判官这职业能写吗?不能吧!)
例行公事的基本信息问询后,进入了正题。
“详细叙述你昨天参与‘柔柔不怕鬼’直播活动的全过程,以及你如何进入清河路44号建筑,并带走那个婴儿襁褓的。”苏雨晴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公事公办。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老实”交代。从接到王胖子电话,到前往凶宅,遇到苏雨柔被误认为是演员,再到进入楼内发生的各种“异常现象”——花盆自碎、灯光闪烁、房门自开、抽屉弹开等等。我描述得非常详细,但刻意隐去了使用判官灵眼、勾魂锁链和驱邪符的关键细节,也没有提及与女鬼张翠花的直接精神交流。
我将这些超自然现象,统统归结为“巧合”、“心理暗示”、“团队可能事先设置好的机关(虽然他们不承认)”以及“我当时为了节目效果和自我保护,进行的一些……嗯,基于民间传说和心理学的即兴表演和解读”。
“也就是说,你承认你在直播中宣扬的‘捉鬼’、‘判官’等言论,均是为了节目效果而进行的表演?”苏雨晴抓住重点,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我。
“可以这么理解。”我点点头,表情“诚恳”,“苏警官,您也知道,现在直播行业竞争激烈,不出位很难有关注度。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想借着这个机会炒作一下自己。”(对不起了直播行业的家人们,暂时甩个锅!??)
“那么,这个你怎么解释?”苏雨晴从证物袋里拿出了那个婴儿襁褓,放在桌上,“根据直播录像和你的描述,它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情况下出现的。你为什么要擅自带走它?你所谓的‘查明真相’,具体指什么?”
核心问题来了!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襁褓,大脑飞速运转。完全否认它的重要性不行,但全盘托出更不行。
“苏警官,我承认我擅自带走东西是错误的。”我再次强调这一点,态度良好,“但我当时确实被直播里的情况影响了,有点……上头。我觉得这个襁褓出现得太蹊跷了,它很可能是一件重要的旧物,甚至可能关系到某个失踪的孩子。我带走它,最初的想法是……或许能通过网络或者别的渠道,查查它的来历,万一能帮上忙呢?也算做件好事,弥补一下我炒作带来的负面影响。”
我避重就轻,将动机引向“好心办坏事”和“弥补过错”。
“那你查到了什么?”苏雨晴追问,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我还没来得及细查。”我摊摊手,表示无奈,“只是隐约听到过一些关于安康私立医院多年前可能有过婴儿纠纷的传闻,非常模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我才在直播里说了那些话,一方面是节目效果,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引出些知情人?”(半真半假,真假难辨!??)
我紧紧盯着苏雨晴的反应。当我说出“安康私立医院”和“婴儿纠纷”时,我注意到她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